车马飞驰出了金水门,这最后一关,唐十九付出了点血的代价,终于完美通过了。
远离金水门,她收起了脸上夸张的表情,但是疼那是真的。
太后知道安全了,忙推开夹板,着急的坐到唐十九跟前:「你干什么呀。」
说着,掏出手帕,想来给唐十九擦血,然而养尊处优惯了,哪能真的伺候人了。
唐十九接过手帕,吸了口气:「哎呦真有点疼。」
「这么多血,还是有点疼啊。」
「您别小看我,我抗疼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大,再说刚也没办法。」
太后皱着眉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唐十九撩起小腿,收拾伤口,她看着都疼,倒抽冷气:「唐十九,你可真是蠢,哀家出不了宫,不是更合你心意吗?」
「呵呵。」唐十九抬起头,咧嘴笑的几分顽皮,「我这不是想拍您马屁吗。」
都替老太太伤成这样了,玩笑几句总无妨。
太后一怔,嘴角几不可见的勾起一抹笑意,却很快转了严肃脸:「你说哀家是马?」
「您非要这么理解吗?我还说阿依古丽是跟屁虫呢,难不成我还是个屁吗?」
唐十九表示无奈。
「说话没大没小,不成体统。」
唐十九包扎好伤口:「我都为您负伤了,您就别批评我了,接下来,怎么进齐王府还是个问题呢。」
提到齐王,太后眉目间又凝了悲愁。
「不怪皇帝对天洛如此狠心,实在天洛这个孩子,此次真的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滔天之罪,如今,连个弔唁的人都不敢去,谁敢在这时候和他扯上关係呢,我们这样堂而皇之出现,以什么身份都不合适吧。」
老太太明白人,唐十九倒还有个法子,就是有些委屈她老人家。
「太后,您真想见见齐王吗?」
「自然,不然哀家费尽心思出宫做什么?」
「那,您等等。」
唐十九打开车窗,看向车外。
「你看什么?」
「您等等。」她专注的看着路边,看了许久,忽眼前一亮,「找到了,停车。」
车马停下,她叮嘱太后在车内等她的,跳下了车。
太后看着她染血的裙裾,落地的动作,心口微微一疼。
「你慢点。」
「别担心,我没事。」
「这孩子。」太后一声嘆息,远远看着唐十九走向路边一双女子,嘀嘀咕咕交头接耳几句,就和那两人消失在了巷子里。
过了许久,才见唐十九回来,晃了晃手里一包东西。
上了车,她抖开包袱:「太后,咱们换上。」
打开包裹,里头赫然两套衣服,一股怪味,几分脏污,上上下下,打满了补丁。
「这是什么?」太后几分嫌弃的捂住了口鼻
「伪装术啊,不然没法不惹人怀疑的进齐王府。」
「就这破衣服?」
「还有呢,您的车马太显眼,必须找个地方藏起来,咱们要换一两马车,到了齐王府,您就跟着我,干嚎就可以,其余什么都不用做,我一定带您进去。」
太后半信半疑,唐十九已经脱掉了衣裳,换上了这一身破衣服。
衣服对唐十九来说,稍有些短,破破烂烂的,光看身上,像个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