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乎被她认真的样子吓到了,也或许是被她那句准备棺材吓到了,好半天都没动一下。
直到反应过来,又要来推。
唐十九恼了:「你敢碰我一下,天亮我就让你这薛府变成血府。」
男人怔住了:「你到底是谁?」
「老子唐十九。」
所以有时候,闯荡江湖,真要有个名号。
响当当的甩出去,谁还敢懂你半分。
唐十九三个字,出去江湖上并不一定要用,可是在京城里,就是眼前这男子是薛景程,他也得忌惮她三分。
「你是,秦王妃。」
「闭嘴,退一边去。」唐十九手中不停,已经气喘吁吁。
病人的面色依旧苍白,持续昏迷,难道,没救了?
她不会放弃。
终于,老人一声咳嗽,悠悠转醒过来。
唐十九满身是汗,跌坐在了胖老太身边,粗喘着气。
男人上前,抱起胖老太:「娘,你没事吧娘?」
「我心口难受,眼前一黑,就晕倒了,现在好多了,成景啊,你,你怎么哭了?」
倒是个孝子,唐十九站起身,拎起包袱:「老太太心臟不好,以后你们还是多加留神,但凡再次晕倒,颈动脉停止搏动,记得就和我刚刚一样,给她做心肺復苏,但是我不能保证,每一次都能救回来。」
薛景程对她的身份虽然还有怀疑,毕竟秦王妃怎么可能半夜三更出现在爱他们薛府。
不过对她的医术和救母之恩,那是感恩戴德:「多谢您的救命之恩,可不可以请您,将方才的手法,教我府上之人。」
「很简单,看着。」
唐十九深伸出左手。
在场的人跟着伸出左手。
唐十九将另一隻手的掌根置于左手上,其余人照做。
唐十九将交迭的手,放到了胖老太的心口上:「位置,就再胸的中央,胸骨的下半部上,按压时候,双肘必须伸直,直直的向下按压,按压的节奏,就是我刚才按压的节奏,我建议你们,给老太太随身背着沉香油,下次若是再觉得胸口闷,可口服两滴,或许可缓解。」
薛景程忙点头:「谢谢,谢谢。」
「还有,诚心礼佛是好,却也要多动动,看老太太胖的,都成个球了,对身子没有任何好处。」
薛景程一脸尴尬,若是常人,或许他已经翻脸了,可谁知道眼前的是不是真的秦王妃,他岂敢。
唐十九授业完成,捡起了自己的包袱:「保险起见,再请个大夫看看吧,心臟停搏原因很多,小心别是什么大病,我走了。」
「送,送秦王妃。」
他勉勉强强的,还是叫出了口。
叫错了,最多是个小丫头赚了便宜。
如果叫对了,也不至于被治个不敬之罪。
唐十九背着包袱从佛堂小门出去,薛景程的夫人望着她的背影发呆,直到身边的二夫人喊了她一声,她才反应过来。
上前,一面命人将老妇人搀起抬回屋子,一面道:「老爷,秦王妃不是脸上有给胎记吗?咱们过年去拜年,我见过她,和现在长的不大一样啊。」
薛景程道:「胎记我听过,不过人我没见过,谁知道呢,可能这胎记没了呢。」
「老爷,你注意到没,秦王妃和小七,黑暗中看真有点像。」
「嗯哼。」
薛景程一声哼,薛夫人意识到失言,忙噤声。
她差点忘了,阿弥陀佛。
然而,控制不住追随她的背影,天色缘故吧,加上方才那一顿火爆脾气,真让她以为,是故人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