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看,皇上这除了皇后和皇贵妃那,谁那也没去,这不是代表不喜欢你,皇后你晓得,是皇上的髮妻,皇贵妃身子不好,皇上去看望也是应该的不是,你别想太多。」
这番开导,聊胜于无,阿依古丽嘆了口气:「我自己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真是很想念皇上。」
这是相思入骨了啊。
果然,通往男人的心,是食道。
通往女人的心,是音到。
这阿依古丽,成了皇帝的人之后,整个都变了。
与其说变了,或者说,是整个人都更傻了。
一傻,便是你想开导,都无从入手。
唐十九隻能替她祈愿,希望南疆长长久久的顺属于大梁,那么阿依古丽的好日子,也不会轻易到头。
同阿依古丽道别,本想着去看看太后,果如阿依古丽所言,太后闭门不见任何人。
唐十九在宫里也无所事事,该求的情也没求上,于是打道回府。
金水门,她出去,干王的车架,匆匆进宫,两厢擦肩而过,她隐约听到车马内的干王催了一句:「快点,别叫父皇等急了。」
皇上传召了干王?
养心殿。
干王一身铁灰色的素净长衫,比之寻常时候的奢华打扮,如今可谓是低调多了。
私自调用兵力,虽然经过调查这件事事出有因,他并非要谋朝篡位,不过行为上,还是触怒了龙颜,这阵子,都在闭门思过之中。
皇上传召,他受宠若惊,无论是好事坏事,总好过被晾在一边,不闻不问。
龙椅之中,他父皇的面孔,有些不大好看,干王陪着小心:「父皇,您传唤儿臣进宫,所谓何事?」
「老二,朕问你,你可做了什么事情,瞒着朕。」
干王一怔。
这如何回答,私下里做的事情确实不少,就是不晓得,父皇提问的,又是哪一件。
这是套他话呢,还是捏着了什么把柄,听到了什么风声。
他自认为,这一阵子也很是安稳,没坐什么事情,能落人把柄。
于是,装作不明白:「父皇,儿臣岂敢瞒着您什么,是不是,儿臣哪里做错了什么,惹您生气,让您误会了。」
「误会。」皇帝猛然拍案而起,「你自己做过的事情,你自己当真不记得了,那好,朕来提醒提醒你,汴沉鱼。」
干王浑身一颤。
「父皇,您提汴沉鱼,做什么?」
姜德福低垂着脑袋,眼神却是暗暗的,再给干王使眼色,可惜干王没唐十九灵光,愣是没看到。
还在那假模假式故作懵懂:「莫不是,父皇您,要和儿臣说六弟的婚事。」
「曲天璘,你自己做下的孽果,你非要朕挑明了说嘛,你六弟到底欠了你什么,要替你娶那汴家女儿。」
干王再也淡定不了了。
那做出来的假惺惺的懵懂,也变成了震惊。
皇上冷冷的看着他:「汴沉鱼腹中的孩子,是你的,是不是。」
干王嘴唇动了动,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态度,俨然是默认了,饶是他吃了雄心豹子胆,如今也根本不敢再欺君瞒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