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唐十九蹲下身,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别哭了。」
「呜呜呜。」
碧桃伤心不已,泪落不止。
唐十九掏出手帕递给她:「早晓得带你出来,会让你触景伤情,就不带你了,碧桃,你长大了,有些事情,你要学着面对。」
「小姐,您别管努力,呜呜呜。」
「傻丫头,我不管你,谁管你。」
碧桃闻言,哭的更凶,扑进了唐十九怀里,眼里鼻涕糊了唐十九一肩膀。
唐十九一声声安慰着碧桃,这时候,她不想和碧桃讲什么道理了,真只是个爱的太深,被伤的太深的姑娘。
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呦,这不是六弟妹么?」
唐十九抬起头,迎着光,有点刺眼,不过还是看清了来人。
「干王。」
「这是怎么了?」
碧桃听到唐十九喊干王,忙努力止住哭声,站起身来,给干王福身请安:「干王万福。」
这干王素来是不把唐十九和唐十九的人放在眼里的。
今日却是格外的客气,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呵呵,小丫头,叫个碧桃是吧,怎的哭成这样了。」
「没事,多谢干王关心。」
「呦,这眼睛都红肿了,真是可怜,十九啊,我在前头戏院包了场,过去一起听戏。」
这邀约,唐十九本要拒绝的,可是干王却已经上了马车,对她招呼:「上来吧。」
唐十九看向碧桃:「你想看戏吗?」
碧桃摇摇头,又点点头:「恩,奴婢其实刚才看到了,演是罗源梦,那是奴婢一直都想要看的。」
这丫头,神经也是粗。
刚刚为了爱情哭的要死要活的,现在又贪上一齣戏文。
「行,正好我问问,这赐婚是个什么情况。」
「恩?」
「呵呵,没事,一会儿你只管看戏就是,想吃什么喝什么,挑着顶顶贵的,今天有人请客,宰顿的丰盛的。」
她挤眉弄眼的样子很是滑稽,碧桃忍不住笑了:「小姐,你可真坏。」
她终于笑了,唐十九放心下来。
上了干王的马车,也没走多远,就到了戏院。
偌大的戏院,干王真是财大气粗包了场。
唱的是最近京城里很流行一本戏,叫个《罗源梦》,讲的是一个叫罗源的书生,误入一片树林,邂逅了一位美丽小姐,结果那个小姐只是他一个梦境,他却不愿相信,为此一生都在寻找,孤身终老的故事。
这算不上是喜剧,也算不上是悲剧。
实在说,干王现在这般春风得意,看这齣戏还有点不合适。
然而,干王听的津津有味。
花旦扮演的小姐出场的时候,他眼睛直了直,听的摇头晃脑:「这把嗓子,那是真的好啊。」
唐十九对戏是没什么兴趣,不过碧桃看的津津有味,这会儿正演到罗源入梦会小姐这一出,她看的羡慕的很,脸上都泛着红润的光泽。
「干王,聊两句,不叨扰你看戏的兴致吧。」
干王笑道:「唐十九,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客气了,你有话要问本王是吧。」
她脸上的问题这么明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