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天歌拨了一下炉子里的香丸,抬头看向曲天歌,眉眼沾笑,看得出心情甚好:「砸的。」
「也是够狠的,一个叛臣逆子,居然也值得皇上如此大动肝火。不过这干王你说也是没脑子,瑞王虽已沦为阶下囚,可从皇上迟迟没有处置他这点上来看,这人也还是少惹为妙,他倒好,偏还要去大理寺地牢,寻瑞王晦气。」
「不是他没头脑。」
唐十九一愣,这话里可藏着玄机:「怎么说?」
「有人给他送了一份礼物,这份礼物和瑞王有关,他收的不太开心,就去了地牢。」
「你送的?什么礼物?」
「不是本王送的,是你爹送的。」
爹,那不就是唐家那位,虽然现在已经这位爹,从血缘上已经证实和她毫无关係,不过目前还算是爹。
「送了什么?」
「你爹曾经受制于皇后,处处被动,加之唐琦熙的婚事,皇后这边对唐家的羞辱和怠慢,他早有心脱离皇后摆布,奈何早些替皇后办事,落了太多把柄在皇后手里,他脱身不得,这你是晓得的。」
这个唐十九确实知道,唐义天还开诚布公的和唐十九表示过自己的处境为难,希望唐十九能让曲天歌出手相助,让他能够脱离皇后掌控。
「我知道这件事,不过我和唐家也不来往走动,加之唐琦熙这个欠扁的的玩意儿,我都已经许久没回过唐家,之后呢,我爹求你帮忙了,你办的如何了?」
「那些所谓把柄,销毁起来虽然费些力气,却也不是难以解决,我已经替他办妥,只是让他表面上,还同皇后还有干王虚与委蛇,假意周旋。」
「哦。礼物呢,你说到底,到底是什么礼物。」
「汴丞相的一封信。」
「汴沉鱼她爹?」
两人之间再提起这个名字,多少还有些不舒服。
曲天歌略略停顿了一下,点了头:「信是汴丞相写给在越州的旧部的信,希望借白银万两,用于搭救关在狱中的瑞王,只是这封信没有机会送出,被青杏给劫下了。」
「然后,你借我爹的手,送到了干王府?」
「嗯。」
「难怪,干王会去地牢,这汴丞相还真是看不出来啊,瑞王都已经倒台了,他还这样忠心耿耿,当时没被瑞王的事情牵连,他也算是幸运了,没想到还想趟这趟浑水,你说他图什么?」
对此,曲天歌似乎也并不知晓:「或许,他是觉得瑞王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而自己之前是辅助过瑞王的,一旦干王得势,干王和皇后是不会放过他的。」
「这不是干王还没得势吗,而且干王是他的女婿,怎么也要顾念一下翁婿之情,纵然这丞相地位不保,我想也绝对不可能要弄死他的。而且我以为,如果他识时务,干王必定不计前嫌,得到了丞相,大将军两股力量的支持,干王不就如虎添翼了?」
唐十九说的完全在理,然而有些事情,她大约并不清楚:「沉鱼三次行刺过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