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说?和谁说?我,还是她?」
这话里,显然藏着大文章。
这下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皇后脸色阴了下来:「沉鱼,别孩子气。」
同桌一个搞不清状况的老王妃,自以为好心,出来劝:「沉鱼,这男人三妻四妾也很正常,你这没必要……」
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家王爷一把拉住了手,忙住了口,偷偷看了皇后一眼,果然皇后的脸色更差了。
「好了,有什么事,一会儿到你母妃宫里再说,这种场合为了点小事闹腾,成何体统。」
皇帝最是好面子,哪里容许自己,在这么多兄弟面前丢这个脸。
自己的儿子媳妇,居然为了娶妻纳妾这么点小事,在这种场合闹的如此不愉快,实在削他面子。
皇帝怒了,干王稍稍看到了点希望,又去拉汴沉鱼的手:「别闹,回去坐着,不要惹父皇不高兴。」
虽然话至此为止,可是后半句声音里带着警告,显然花种之话,是希望汴沉鱼明白,惹恼了皇帝,她也未必有好果子吃。
然而,如果能让他不好过,汴沉鱼就是死,也在所不惜。
「你怕了?」汴沉鱼又一次冷冷的躲开了他,「你恐惧的样子,真好看。」
「汴沉鱼!」皇后盛怒。
汴沉鱼无畏无惧,迎视上皇后的目光:「谢谢母后知道,我叫汴沉鱼。」
「你什么意思,阴阳怪气的。」
「我以为,我的名字,以后再也不属于我了,而要被王爷找来的冒牌货所认领。」
「冒牌货!」众人皆惊,议论纷纷。
皇帝此刻,显然是意识到了什么。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他正要出声制止汴沉鱼继续往下说,宫门外,一道身影匆匆而来。
那身影进入众人目光的剎那,所有人都震惊了。
「两,两个二嫂。」
宣王的吃惊里,暗藏着得意。
他这样一喊,门口那个冒牌货要躲,完全来不及了。
家丑,到底还是扬了起来。
翼王妃显然也震惊了:「这,这是怎么回事,这……」
「难道外界传闻,是真的?」这句话是唐十九说的,这句话,也只能是她说,因为全场她们秦王府和干王府不睦,人尽皆知,她落井下石,最是顺理成章,「那小天呢,不带来,难道也是传闻那样?」
皇上皇后,一併看向了干王。
一个愤怒,一个震惊。
「小天呢?」
问的是干王,他结结巴巴:「在,在家里,乳娘带着。」
「那你倒是把孩子抱来啊。」汴沉鱼咄咄逼人,「父皇将你禁足,你不但不收敛反省,反而夜夜笙歌,至我和孩子不管不顾,我病重卧榻,小天的乳娘回了老家无人哺乳饿的天天啼哭不休,你却在我们隔壁房间,左拥右抱,醉生梦死。」
她句句申斥,都如同一把把匕首,将干王虚伪的外皮割破,露出里头禽兽的本体。
「兰心带着孩子去求你,希望你看到孩子的面上,给我请个大夫,给孩子请个乳娘,你却叫那些ji女,把孩子抱走丢弃,又将苦苦哀求你的兰心,打的半死。我听到兰心哀嚎,挣扎着过去求你,你却当着奴才和妓女的面,撕碎我的衣服,企图当众凌辱我,曲天璘,你怎不直接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