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竟是如此看不上我。」翼王血红着一双眼睛,重重的砸了桌子,「宁可传位给无所事事的老八,都不传位给我,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够好。」
他渐渐激动,情绪几乎失控,愤愤捶打桌面,屋内人,阵阵心慌。
许久,才有一个声音低低想起:「尚未盖玉玺,一切都未成定数,王爷莫要生气,皇上或许只是神志糊涂了而已。」
翼王如何能不气:「就是甚至糊涂了,他都没想着我。」
「王爷。」凌云站起身,「微臣有话说。」
凌云的投诚,翼王是向来抱着怀疑态度的,不过凌云今日的表现,却处处彰显对他忠诚。
他告诉自己,用人不疑,何况凌云确实是个人才,于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说。」
「就像冯大人说的,圣旨还没盖玉玺,一切未成定数,王爷不必消极,皇上心中想的是谁,王爷何须在意,只要最后那圣旨没能盖上玉玺,那也不过是一张空头文书。」
「父皇没死呢,从最近的状况看,他随时都能醒来。」翼王看着凌云淡定的样子,忽而心底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念头顿然让他冷了脸,「左相如果是想然本王对父皇做什么,那大可不必提议了。」
纵然对那皇位爱的深沉,他依旧没有弒君的勇气。
他的成长过程不同于的曲天歌,他是皇帝长子,从小就备受宠爱,生母过世后,皇上更是疼惜他丧母,一直对他格外照顾疼惜。
皇上从来不曾对不起他过,甚至可以说是个慈父,下手弒君,他做不到。
凌云不疾不徐,慢条斯理:「王爷怎么会想到那去,微臣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提议您这么做,微臣只是想提醒王爷,玉玺没有盖,一切都不能成定数。」
「这本王已经知道了。」
翼王甚为不耐烦。
「不,您还是没明白微臣话中的意思,玉玺,微臣的重点是玉玺。」
翼王愣了一下,很快神色骤变,眼底露出几分震惊:「你是说,要本王把玉玺藏起来。」
凌云摇摇头:「私藏玉玺,那可是大罪,彻查起来若是查到您的头上,那您的一腔抱负,这些年所有的付出,都将付诸东流。」
翼王又听不明白了。
「左相就不要卖关子了。」
凌云微微一笑,几分狐狸般的狡诈和算计:「玉玺不需要被偷,只要损坏了,那也就用不了了。您想,如果哪个洒扫的小太监,在给皇上整理书桌的时候,不小心碰落了玉玺……」
凌云做了个扫的动作:「……史上玉玺损坏的事情,也并不少见,古书上,就曾经的盛国皇帝,就因为玉玺摔碎,觉得是不祥之兆,后来不出多久,盛国就覆灭了的故事。」
翼王喜出望外,对凌云的帮扶之心,再无半分怀疑了。
如果凌云真是假意投诚,在拿起圣旨给皇上敲玉玺的时候,就不会向他传达震惊的表情了。
在房内,他只要故作镇定,或者给他一个笑容作为暗示,玉玺印章就敲下去了,如今宣王即位的事情也就板上钉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