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了。」
顾祁森看宫天祺一眼,语带感激。
他把最新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下,宫天祺没想到他家三嫂失踪这事竟跟蓝馨母女有关係,气得差点衝进去教训她们。
「那现在除了查神秘号码是谁,咱们是不是应该回吉祥院找线索?」
宫天祺忍不住提议。
顾祁森颔首,「已经在找了。」
他的话音刚落,手机突然响起。
第一时间按下接听键,电波中传来崔拓的声音,「我费了点功夫,把你们顾家周边的监控恢復了。」
「辛苦了!有发现没?」
顾祁森忙不迭问。
崔拓嘆气,「就是没有才觉得奇怪。我看,要么就是你自己疑神疑鬼,你老婆根本没出事,要么……你们家有密道,而抓走她的人,恰好非常熟悉顾家!」
讲到最后,崔拓的神色愈发冷峻。
哪怕顾祁森看不到他的表情,他也能猜出,崔拓与自己一样更倾向后者,甚至怀疑那是顾冉冉的杰作。
该死!
顾祁森攥紧手机,俊脸倏然一沉,「嗯,密道这事,只有我爷爷清楚,我这就回去找他!」
他与崔拓聊多两句就挂掉电话。
宫天祺见状,立马问:「三哥,怎么说?」
顾祁森神色未见缓和,「我回家找我爷爷,暂时不需要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有事我再给你电话。」
「那好吧。」
宫天祺并不精通找人,而且见顾祁森都已经广派人手了,在这个节骨眼自己亦帮不上太多忙,于是没再坚持。
告别顾祁森之后,宫天祺迅速驱车回家,而顾祁森则是风一般赶回顾家老宅。
此时,顾长谦已经入睡。
顾祁森火急燎原走到他房门口敲门,可不知为何,平日一向浅眠的老爷子,竟是怎么叫都叫不醒。
难道出事了?
顾祁森蹙眉,眼底划过一抹担忧。
老爷子的房间大门异常坚固,除非用钥匙或者很专业的器具,否则很难打开。
知道这一点,顾祁森没有耽搁太久,立刻就下楼,去杨伯的房间找他。
杨伯是爷爷的心腹,家里只有他有备用钥匙。
「少……少爷?」
杨伯被敲门声吵醒,披着大衣前来开门,见到顾祁森,不由得吓一跳。
顾祁森直截了当开口:「爷爷房间的钥匙呢?刚刚怎么叫他都没有反应,我有点不放心。」
「啊?」
杨伯一脸震惊,反应过来,马上说道,「您等我一下。」
他说完,赶紧转身,快步走回屋里取钥匙。
拿到钥匙后,两人迅速往楼上走,不一会儿,就打开顾长谦卧室里的门。
「爷爷——」
见顾长谦躺在床上睡得特别沉,顾祁森禁不住大声喊他一句。
「老爷子——」
杨伯也跟着喊。
顾长谦没任何反应,继续呼呼大睡,若不是他此时呼吸均匀,兴许他们会认为他已经不行了。
「爷爷,您醒醒——」
顾祁森用力推推他的肩膀,试图再次吵醒他,可惜老爷子压根没受影响,依旧睡得死死的。
「奇怪啊,老爷子是不是病了?」
杨伯喃喃自语,言语间儘是担忧。
顾祁森黑着脸,「他应该是被人下了安眠药,我找梁博士过来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手机给梁博士打电话。
一听到老爷子有事,梁博士不敢怠慢,拎着医药箱气喘呼呼赶来了。
帮老爷子检查一通,诊治的结果果真如顾祁森所料,老爷子是被人下了药。
而且,这种药不是普通的安眠药,而是没任何解药的迷药,只有药效过了,才能醒来。
听完梁博士的汇报,顾祁森眯起眼,格外不悦:「所以,你的意思是,不能让他快点醒?」
「这个……」
梁博士擦擦冷汗,在他迫人的目光下,只好硬着头皮说,「抱歉,真的无能为力!」
顾祁森:「……」
极力压抑住即将爆发的怒气,顾祁森冷声问:「最快什么时候醒?」
「如无意外的话,算算时间,还有四个小时,药效应该就散了。」
梁博士如实说。
儘管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他隐隐猜到,这铁定跟沈轻轻有关,要不然,稍早之前,宫四少不会无缘无故拿着一堆药剂来找自己……
「好,我知道了!」
知道再逼梁博士也无济于事,顾祁森当即就打消了念头,转移话题道,「你今晚就在这住下吧,明天一早过去吉祥院打针。」
「……是!」
梁博士恭敬应一声,旋即退下。
梁博士离开之后,杨伯关心问顾祁森:「大少,是出什么事了吗?」
「是有点急事。」
顾祁森随口敷衍一句,接着说,「杨伯,很晚了,您去休息吧。」
「好!」
杨伯点头,随后问,「那大少您呢?」
顾祁森望向顾长谦,不加思索道:「我在这守着爷爷。」
「那好吧。」
见他主意已定,杨伯只好识相告退。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顾祁森祖孙二人。
顾祁森靠在墙边,仰起头,盯着天花板,深邃的眸子里,儘是浓浓的痛楚与恼恨。
如今看来,那个抓走轻轻的人,十有八九是冉冉了……
只有她,才最可能知道密道的存在,也只有她,才清楚,如果自己发现沈轻轻不见了,绝对会找爷爷问密道的事……
呵,顾冉冉啊顾冉冉,你真要对你哥做到这么绝吗?
顾祁森越想越恨,最后遏制不住攥起拳头,狠狠砸向坚硬的墙壁。
鲜红的血,顺着雪白的墙壁缓缓流下,伤口处那剧烈的痛,却远不及他心底疼痛的万分之一……
翌日清晨。
顾长谦幽幽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