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心目中,何思月是没有主见且又容易被别人说服的。他这一次来找她,就是本着让她去劝顾祁森的目的,谁知,在这件事情上,她却一点都不配合,甚至还跟自己唱反调,这简直刷新了顾长谦对她的认知……
「抱歉,我自认没这个能力!」
何思月干脆扭过头,下逐客令,「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如果没其他事,你先回去吧。」
「思月……」
顾长谦的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轻轻不会回来这事,你的心情我完全能理解,当初冉冉……但人总要学会面对现实,你想开一些,千万不要再为这事难过了。」
顾长谦不提顾冉冉还好,他一提,立马挑起何思月藏在心底的恨意。
「你还好意思提顾冉冉?如果不是你那个孙女干的好事,我的轻轻怎么会失踪?都是因为顾冉冉,都是因为她……」
她不是圣母,她只是一个失去外孙女的可怜老人,她的轻轻被顾冉冉那样伤害,她断不可能会原谅她……
「思月……」
「走!你给我走,以后不要再来了,我不想看到一个诅咒我外孙女的人!」
「思……」
「走啊!」
何思月盛怒之下,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杯子,直接就往顾长谦身上扔去。
顾长谦差点被砸到,惊险躲了过去,下一秒,陶瓷杯砰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两半。
见她情绪特别激动,生怕留下来会刺激她,顾长谦只好往门口走,一边走一边安抚她,「那我先走了,等你气消了再来看你。」
何思月转过身不理他,肩膀剧烈颤抖着,被他气得心肺都疼了。
顾长谦灰溜溜拉开门出来,沈轻轻愣在原地来不及躲,视线恰好与他碰上。
没想到门外竟有人偷听,也不知听到了多少,顾长谦顿时恼羞成怒。
他阴着脸瞪沈轻轻,面色铁青可怕,「你是谁?在这多久了?谁允许你偷听别人讲话的?」
沈轻轻眸光沉沉盯着他,好半晌没有说话。
顾长谦心头怒火中烧,禁不住厉声呵斥:「还不快从实招来!」
「呵……」
沈轻轻勾唇冷笑一声,在顾长谦的虎视眈眈之下,她淡淡应声,「我不是偷听,我是光明正大地听。」
「你——」
「顾老爷子是吧?你好,我叫沈十七,轻轻是我堂姐,我今天是特地来探望我堂姐的外婆的。」
沈轻轻坦坦荡荡自报家门,随后道,「其实你没必要来求我堂姐外婆帮忙,因为,据我所知,我堂姐夫已经有新欢了。」
「什么?」
顾长谦倏地瞪大眼,明显不信她的话,「你确定你说的是阿森?不是宫家那小子?」
既然这位沈十七是沈轻轻的堂妹,那也就代表着是沈拂晓的堂妹,顾长谦心想,若说宫天祺那小子背着沈拂晓乱来,他倒还相信,可阿森……
算了吧!
他要是有新欢,太阳都从西边出来了!
没办法,对于自家孙儿的痴情长情,顾长谦就是如此笃定,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不能放任顾祁森继续单身下去……
身为顾家未来的家主,他必须有个贤内助帮他打理家族事务,单身?万万不可!
「当然是说顾祁森了,我拂晓堂姐的老公不知有多爱她,怎么可能会存在新欢这事?」
沈轻轻皮笑肉不笑开口。
顾长谦微微怔住,深沉的眸光在她脸上打量一圈,试图看出一丝端倪,但眼前这女娃一片坦然自若,倒不像在撒谎,于是,顾长谦干脆放弃探究,单刀直入问:「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沈轻轻朝他眨眨眼,露出一抹开心幸福的笑:「很简单啊,因为那个新欢就是我啊!」
「你?」
顾长谦像是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那般哈哈大笑起来,「丫头,开玩笑可要有个度。你一个相貌普普通通的丫头,怎么可能入得了阿森的眼?」
「顾爷爷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情人眼里出西施,近水楼台先得月吗?第一,我虽然长得没有我那两个堂姐漂亮,但好歹也算对得起观众吧?第二,阿森可是我堂姐夫呢,这两年来他时不时来看我堂姐外婆,经常与我见面,日久生情不也很正常吗?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唔……这句话好像刚刚才听顾爷爷您对外婆说过呢……」
「你说你是轻轻的堂妹,经常来这看外婆,我怎么没遇到过你?」
顾长谦依旧心存疑虑。
沈轻轻笑眯眯回答:「因为我每次来这儿的时间点,都跟阿森撞上了啊,顾爷爷您来那么多次,应该没有跟他撞过吧?」
嗯,其实这是她猜测的,毕竟以她对顾祁森的了解,他一定会避开爷爷过来。
果真,顾长谦在听到她的答案之后,声都不吭了。他眯起浑浊的眸子,斜睨她一眼,神色陡然变冷。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长相一般,但却属于讨喜的类型,可她给他的感觉并不太友好,像带着一根刺,这让他无论如何都喜欢不起来。
再者,若她真跟顾祁森在一起,他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撇开她的家世背景不说,光是沈轻轻堂妹这点裙带关係,他就无法答应,顾祁森这混小子,别的女人不找,偏偏找自己小姨子,这要是传出去了,他们顾氏非得沦为上流社会的笑柄不可……
思及此,顾长谦的脸色愈发难看,瞪着沈轻轻的眼神,亦是同样冷了几分。
沈轻轻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哼,他不是一直都认为自己死了,恨不得立刻就有别的女人来接收她的老公孩子吗?那她就让他如愿呗。
瞧,她多孝顺啊!
沈轻轻暗暗自嘲一声,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