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锦城看着哭的快要晕过去的人,伸手摸了摸她脑袋,把人抱在了怀里,低声安慰着:「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喻么么摇头,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劝说。
直到手术室的灯暗了下来,她连忙迎了上去,询问情况:「病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是过劳导致的復发。」他顿了顿,看向喻么么:「别太担心,没事的。」
他们医院对这个女孩已经认识了,当初她奶奶手术的时候,也是这家医院做的。
年纪轻轻,和奶奶相依为命,当时手术的钱还是找邻居借来的,而现在,又再次的住院了。
喻么么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看向那边推出来的人:「谢谢医生,我去看看。」
「去吧。」
毕锦城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扭头看向医生:「我想要多了解一点。」
医生点了点头:「跟我过来吧。」
「好。」
两人去了医生办公室,毕锦城了解了情况后再回去病房,喻么么的奶奶已经熟睡了,她正在旁边看着。
「么么。」
喻么么抬头看向他,抿了抿唇:「毕锦城,我跟你说个事。」
他一怔,直觉告诉自己不会是什么好事,也不可能是自己想要知道的那个答案,但他还是答应了:「好。」
——
两人走到了楼梯口,医院的楼梯口这边一般没什么人在,更何况是这个时间点。
喻么么的脑子很乱,其实自己也不懂为什么要找毕锦城说话,可直觉告诉她,如果今天不说,以后可能会更没机会说。她并不是特别迟钝的人,也并非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感情变化以及毕锦城对自己的态度,但她害怕。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她不知道自己要欠毕锦城多少人情,她还不起,也不敢欠。
喻么么从小养成的性格是,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不能无缘无故去接受别人给予的帮助,即便是之前奶奶做手术的时候,她对于那些邻居的馈赠,全都记下来了,过后把他们送的礼物和东西全部都还了回去,至于钱,喻么么也是直接开口借的。
她不想欠人东西,无论是谁都不太愿意。
虽然什么都没有,可至少傲骨还在。
两人面对面的站着,毕锦城垂眸看着她,拧了拧眉,低声问:「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不用。」她摇了摇头:「我不饿。」
喻么么抬头,看向毕锦城,顿了顿她才说:「你以后别来了。」
毕锦城扯了扯唇,笑了声:「什么意思?」
喻么么微垂着眼帘,盯着地面看着:「你那么聪明,一定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的。」她深吸一口气,才把自己压着很久的话说了出来:「我们什么都不是,你不用对我这么好,说到底其实我只是康泽的家教老师……」
「我可以让我们有其他的关係。」毕锦城想也不想的打断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只要你想。」
「可我不想。」喻么么直勾勾地看着他,对着毕锦城的那双眼睛,没有半点的退缩:「毕锦城,你别说了,你说的我不想。」
她扭头看向窗外,外面的天气就像是化不开的雾一样,朦朦胧胧的,跟她现在的心一样。
「我们不可能,你还是别说了。」她语轻轻地:「你以后别来了吧,今天很谢谢你的帮助。」
毕锦城瞅着她看,无声的扯了扯唇:「就一定要这样?」
喻么么直视他:「是。」
「因为家庭原因?」
喻么么没说话,抿了抿唇。
除了家庭原因之外,他们之间还有很多不相配的东西,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而已。
两人的生长环境,和其他的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他们现在还只是懵懂的一点感情,趁早掐灭比较合适,反正也註定没有结果。
毕锦城盯着她看,可她已经执拗的不愿意在说话了。
他顿了顿,自己的脾气也上来了。
「那就如你所愿。」
说完后,毕锦城便离开了。
喻么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盯着自己的脚尖看着,她也不知道明明这是自己想要的,可为什么还会如此的难受。
在外面待了许久后,喻么么才回了病房,奶奶还在沉睡,她摸了摸奶奶的脸,才强忍着泪水往公共的洗手间那边走去。
——
关于她奶奶住院的事情,宿舍里的几个人都听说了,都跑过来探望了一下,叶知更是在喻么么忙的时候经常过来,有时候还跟秦漾一起,还一直给喻么么说,如果你差钱可以跟我借。
她也不说要,知道喻么么自尊心很强,所以只说借,有借有还的那种,不需要欠人情。
喻么么笑了笑:「好,我要是真的困难一定找你借的。」
「嗯嗯。」叶知看向她:「你几天没去上课,都瘦了不少了。」
喻么么无奈一笑:「没有呢,我在这里还很轻鬆,每天不用去上班做简直。」
叶知听着,只觉得更难受了。
她想了想,看向喻么么:「你跟毕锦城……我能问吗?」
喻么么一怔,低头看着手里捧着的书本,轻嗯了声:「想问什么?」
「你们吵架了?」
「没有。」
叶知想了想:「他表白你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