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四十,徐长洋从夏云舒房间出来,周身裹挟着浓重的肃杀之气,朝楼下走来。
“长洋。”
常曼上前,不放心的握住他的手臂,双眼通红看着他。
徐长洋冷静的拂下她的手,“妈,替我照顾夏夏。我很快就带着至谦回来。”
说完。
徐长洋不给常曼再次开口的机会,凛步走了出去。
常曼忧心忡忡的看着徐长洋绝然的背脊,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徐桓恩蹙紧眉,远远看着门口。
“出发!”
徐长洋走出房门,便沉然道。
战廷深等人颔首,疾步往前。
徐长洋眯眸,回头朝房门内望了眼,便要跨步向前。
“我也去!”
慕止熙在这时,阴沉沉看着徐长洋说。
徐长洋微停,面色严峻,“不能让慕昰看到你,不然你这条命很有可能就丢在潼市了!”
“我慕止熙是贪生怕死的人么?”
慕止熙冷哼。
“你留下来替我守着这里。”徐长洋边说便朝前走。
慕止熙呲了呲牙,没再与他说什么,紧步跟上。
“慕止熙!”
徐长洋猝然停下,猛地回头狠然盯着慕止熙,“如若不想我把你打晕了扔回去,就识相的自己回去!”
慕止熙沉着脸,绷直的身体直接从徐长洋面前擦过,阔步朝前走。
“慕止熙!”
徐长洋上前,从后扣住慕止熙一侧肩,“现在这个时候,夏夏身边不能没人!”
慕止熙背脊一震,回头复杂看着徐长洋。
徐长洋下颌沉绷,“而你,是夏夏完全信任的人。有你陪在她身边,她不至于太过担心慌乱。”
夏云舒是徐长洋的死穴,同样也是慕止熙的。
慕止熙也并非不知道徐长洋只是为了阻止他参与行动,但他一提到夏云舒,他便控制不住的犹豫。
徐长洋看出来,声线微低,“慕止熙,拜托!”
“……”
……
慕止熙折回,到二楼房间。
看到的,是夏云舒如木头般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的场景。
慕止熙心尖被戳了下,敛眸坐到夏云舒身畔,凝着她轻声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相信徐长洋。”
木头似的夏云舒睫毛勘动了下。
慕止熙盯着她抿成一条白线的唇,“云舒,我一直以为这个世上没有比我更在乎更爱你的人。但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因为徐长洋真的很爱你。呵……就勉强,让他跟我打个平手吧。”
夏云舒眼底有一片亮光闪过。
好一会儿,慕止熙听她低低说,“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只要他和我们的孩子平安无事就好。”
慕止熙看着夏云舒眼角跌落的泪。
他不太清楚自己此时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
因为他心脏的位置很痛,但又,不再仅仅是他以为的那种痛。
他探过手,握住夏云舒的手,用力。
仅一下,他便松开,道,“一定会没事,一定!”
……
深夜,漆黑的公路,车辆如狂风般呼啸而过。
在靠近密林深处那栋古宅几百米开外的公路转弯处相继停下。
通体黑色着装的男人一个接一个如矫健灵活的豹子般从车内跃出。
多年的默契,不需要任何言语,彼此眼神交汇便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是以,下车后,各自便凌厉奔赴向往。
漆黑的身形隐没在黑夜下,又像极了一匹匹深夜蛰伏的凶猛野狼。
突地。
谁的手机噗噗震动了起来。
在这样寂静的夜色下,格外的明显。
一行人登时停了下来,眸光如刀般嗖嗖射向震动声传来的方向。
虽说黑漆漆的,但依然不妨碍这些男人视物。
而他们目光聚集的地方,正好是……翟司默所站的位置!
翟司默一手摁着裤兜,站得比树还直,被诸位哥这样盯着,冷汗直冒。
妈的。
如此严肃紧张的时刻,他竟然忘了关机!他是不是想死!?
{}无弹窗打完电话,徐长洋深深看了眼何仪,便上楼去了。
慕止熙坐在沙发里,上身微弓着,双手软搭在膝盖下,眸光沉敛盯着二楼婴儿房旁的房间。
……
二楼。
徐长洋走进房间,看了眼皱眉望着他的夏云舒,坐到床边,低声说,“我已经让人调查寻找傅雪婵的下落,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今日之内应该会有消息。”
“雪禅也是前天不见的么?”夏云舒问。
“嗯。”徐长洋看着夏云舒。
夏云舒嘴唇微微抿紧,“会不会也跟慕昰有关?”
“……”徐长洋双眼闪过讶异,“怎么说?”
夏云舒睫毛低垂,“上次我约林霰出去,想套她的话,让她亲口说出孩子不是因为我而流掉的话,继而录音下来当做证据。当时我便怀疑林霰的孩子也许并不是慕卿窨的。不然,她怎么舍得拿她和慕卿窨的孩子的性命陷害我?所以那时候,我隐约暗示过林霰。林霰大约也是忌讳这个,便亲口承认流产的事与我无关。”
夏云舒抬眼,盯着徐长洋,“虽然我录了音,可是后来出了事,手机和包都不见了,证据也没有了。那天我出门,雪禅跟着我去了。后来我问她,我和林霰的对话她听到了多少,她回答我全都听到了。而林霰也应该知道雪禅听到了什么。她怕事情败露,不敢有一丝懈怠,所以她对引诱慕昰对雪禅出手,也不是没可能。”
连续说了这么多话,夏云舒呼吸变得短促,眉头也拧得更紧了些。
徐长洋看到,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我知道了。我会让人查清楚。”
夏云舒焦虑的转动眼珠,“如果真的是慕昰出手。而我们又不知道林霰对慕昰用了什么理由,让慕昰针对雪禅。慕昰心狠手辣,我担心雪禅……”
不止是夏云舒,便连徐长洋等人也想不到林霰到底用了什么理由!
因为他们怎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