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去,而是坚定的一步一步走了下来。
“我让你回去,没听到么?”慕卿窨背对着乔伊沫,即使在对她说话时,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乔伊沫盯着他身侧攥得青筋毕现的拳头,穿过宛若经历过大爆炸“残肢”四散的客厅,走到慕卿窨身后,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拳头。
慕卿窨的手在乔伊沫握住的瞬间,明显颤了下,但并未甩开。
乔伊沫望着他越发绷直的宽阔背脊,眼角的酸涩更浓,含住有些红肿的唇,走到慕卿窨跟前,仰头盯着他的脸。
慕卿窨盯着乔伊沫,眼神黑如墨夜,遍地的凉。
乔伊沫朝他走了一步,两具身体间的距离不足一毫米,她歪歪头,紧紧凝着慕卿窨的眼睛,慢慢勾起嘴角,小声说,“慕哥哥,今天是大年三十,辞旧迎新的一天。你说我们晚上一起守岁好不好?”
“上去!”
乔伊沫双眼通红,傻兮兮的笑了笑,把脸靠近慕卿窨的胸膛,用另一只手轻轻抱住慕卿窨的腰,“慕哥哥,从明天开始,我谁都不管了。我的心,我的眼睛,只装着你,也只看着你。以后的几十年,只要你还要我,我就一步都不离开你。”
慕卿窨看着趴在他胸膛的脑袋,削薄的唇动了下,似是想说什么,可最后,他什么都没说。
没有听到“上去”两个字。
乔伊沫的眉心难过又似欣喜的皱了皱,抱紧他的腰,笑着说话的声音,却哑得像是要哭了,“慕哥哥,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好不好?”
慕卿窨胸腔震动,密密麻麻的刺痛从心脏爬到嗓子眼,他定定望着乔伊沫苍白毫无血色的侧脸,眼角潮湿晶莹的痕迹以及每次眨动睫毛不经意泄露的忧郁悲伤,几乎都在向他传递一个信息……
她不快乐!
而她最近,总是如此。
慕卿窨看着乔伊沫,一直看着。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低沉的声音从乔伊沫头顶洒了下来,“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很痛苦压抑?”
乔伊沫睫毛一抖,从他胸口抬起头,探寻的盯着慕卿窨。
慕卿窨抬手轻抚乔伊沫的侧脸,“我最近是不是让你很辛苦,很不快乐?”
“……是我不好。”乔伊沫指尖战栗的绻了绻,红着眼圈不安的看着慕卿窨,“是我总是做错事,让你难过。但是以后不会了,我绝对不……”
“就算是这样,你也休想离开我半步!”
冰凉的唇,在这句裹挟着狠厉决然的话落之际,就这么落了下来。
乔伊沫瞪大眼,因为太过震惊,她的肩头耸得老高,呼吸都忘了,惶遽的盯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她刚刚以为……他要跟她分手。
“你自己说的,从今往后,你心里眼里只有我,只为我而活!”慕卿窨有些狠重的掐着乔伊沫的细腰。
乔伊沫又疼又惧,生怕他一不小心把她刚好没多久的骨头给掐断了。
“你要是食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慕卿窨粗重喘息,说话间,猛然松开乔伊沫的腰,继而一条长臂向后,又用力狠狠捞了把,将乔伊沫被他弄得软绵的身子骨紧致的箍在怀中,呲牙咬着乔伊沫嫩粉的舌尖森狠道。
乔伊沫胸口被这么一撞,撞得生疼,不停抽气间,还不忘紧忙垫脚抱住他的脖子,大眼红红的,惶然中带着坚定看着慕卿窨,点头如捣蒜。
慕卿窨黑眸染上猩红,下颌沉硬绷着,拦腰将乔伊沫抱起,大步朝楼梯走。
乔伊沫走上二楼,站在卧室门口,伸手刚拧开门,楼下客厅再次传来一声巨响,乔伊沫肩头狠颤,更快的钻进了卧室。
楼下到楼上有些距离,且房屋构造隔音效果非常好。
即便如此,乔伊沫还是能隐隐听到从楼下不间断传来的各种声音。
乔伊沫攥紧手指,僵硬的贴着门背站着,随着楼下不停掠来的声响,她的脸白得像上了一层厚厚的蜡。
她想到今早他突然的异常,她最初只以为是那件事的后遗症,其实不是啊,而是他知道了她计划背着他去找莫霄籣的事,因此才露出了罕见的阴鸷面。
太阳穴两边的青筋突突跳起来,乔伊沫深吸气,双眼殷红得厉害,挪动似灌了铅的沉冷双脚,晃颤的走到床头,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解锁,翻出昨天她与那个陌生女人通话的号码,拨了出去。
女人很快接听,声音依然是她昨天听到的飒爽,“嗨,怎么样?是不是被我猜准了,慕慕根本不信对不?”
乔伊沫死死抿了口唇,出口的嗓音喑哑战抖到极点,“你为什么会知道封园暗室的存在?”
“……怎么了?”女人顿了下,声调沉了分。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不是慕哥哥安排的?”乔伊沫将自己的手指根根攥得发白。
女人这次停顿得有些久,“……我明白了。”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去找莫霄籣……”
“宝贝儿,冷静。”女人叹了口气,“我不是慕慕安排来试探你的,这一点你不用怀疑。”
“可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乔伊沫眉头拧得很久,从门外传来砸东西的声音没有要停止的意思,一声接一声的撞进乔伊沫的心坎,“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告诉慕哥哥,我找莫霄籣只是想说服他澄清那晚的真相……拜托你,拜托你,告诉慕哥哥,我,我……”
“伊沫,你听我说,我若是慕慕安排的人,我现在就不会接你的电话。宝贝儿,你现在很激动,而你的激动并不能帮你解决问题。听我的,先冷静下来,你把事情重头到尾跟我说一遍。”女人耐心道。
乔伊沫脑子里的神经根根交错,扭成了一团乱麻,听到女人的话,她猛地闭上红得好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