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催促。
而当莫霄籣走近,乔伊沫倒庆幸自己没有开口。
乔伊沫双瞳瞪大如铜铃,惊愕到极致,一张脸难以自控的轻微抽搐。
如果不是方才与她说话的那把声音,她足够确定他就是莫霄籣。
光是看着眼前这张面目全非的脸,以及他身上像是被什么尖利的利器撕扯成条状的单薄衬衣和西裤,乔伊沫真的不敢保证,自己能认出他是莫霄籣来!
“看到我这样,很惊讶吗?”
短短六七天的时间,莫霄籣一张脸起码消瘦了两圈,而他的头发却已长至耳根,下巴乃至一截脖子都是黑乎乎的胡渣子。
左侧靠近颈动脉,有一条长长的血口,大抵是没有经过消毒处理,血口四周脓肿,血口的位置更是冒着淡黄色的浓水。
不止脖子,他全身上下几乎遍布了这样的血口,单从血口形状来看,不像是被刀划的,更像是……被某种拥有锋利钩爪的猛兽袭击所致。
乔伊沫捏紧手里的钥匙,只觉得脑部神经在一根一根战栗,嗓子眼更是不受控制频繁的颤动,根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难怪,不过四五十米的距离,他却走了七八分钟!
“乔伊沫,收起你眼底虚假的怜悯,我莫霄籣不需要你假惺惺!”莫霄籣蓦地呲牙,似是被乔伊沫这样的眼神刺痛,或是激怒,满目凶恶的瞪着乔伊沫。
乔伊沫狠狠倒抽口冷气,飞快别开眼。
就在那一瞬间,乔伊沫眼角不经意扫到了莫霄籣走过的地板……竟全是血!
他的脚……
乔伊沫眼皮激跳,反应过来时,她人已然蹲了下来,手伸向莫霄籣套着铁链的脚踝。
莫霄籣不料乔伊沫会有这样的举动,整个人怔了怔,直到脚踝处传来一抹剧痛,刺痛了他有些恍惚的神经。
下意识的,莫霄籣往后退了一步,阴鸷盯着蹲在他脚边的乔伊沫,低声吼道,“你干什么?”
因为莫霄籣的动作,乔伊沫放在他脚踝上的手指移了开,僵白的顿住。
黑长的睫毛不住的轻颤,定定盯着莫霄籣冒着血的脚踝。
光是套着铁链,根本不足以让他的脚踝血流不止,除非,铁链直接穿进他脚踝的血肉里固定。
但凡莫霄籣走一步,便会牵动扎进他脚踝的铁钩……
乔伊沫神经狠狠疼了起来,盯着莫霄籣脚踝的双眼红如鲜血。
莫霄籣瞪大眼,喘着粗气瞪着蹲在他脚边一动不动的乔伊沫,咬着牙根恶狠狠道,“乔伊沫,你少在我面前秀你的演技!你知不知道我很恶心!在我落入你的慕哥哥手中时,你就该料到你的慕哥哥会如何对付我!还是你想说,在你心里,你的慕哥哥是个菩萨心肠、心慈手软的人?”
乔伊沫脸白得像雪,什么都没说,收回手蜷紧,低着头,缓慢站起,走到墙壁一侧,伸手按了下墙上一个不起眼的圆点。
很快,升降台滑了下来。
乔伊沫回头看了眼阴狠盯着她的莫霄籣。
莫霄籣双眼猩红,眼角的青筋根根充血蹦出,死死绷咬着上下齿关,走过去,站到了圆台上。
他一站上去,圆台上立刻便多了一抹血痕。
乔伊沫掐了掐手心,站了上去。
不到三秒,圆台缓缓上升。
……
到了书房。
乔伊沫看着沉目打量书房四周的莫霄籣,“别墅门口常年停着几辆车,车钥匙都在车里插着。我先出去把别墅的佣人和守在门口的保镖引开,五分钟后,你再出来。封园一向难进易出,因为一般人都进不了封园,所以如果顺利的话,你开车离开,应该不会有人起疑、阻扰。”
莫霄籣望着乔伊沫,又一次说,“你别指望我会感激你!”
这一次,乔伊沫连看他一眼都懒得看,便朝书房门口走了去。
见状,莫霄籣脸色更难看,在乔伊沫伸手握住书房门把手时,恨冷道,“我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我告诉你乔伊沫,你死了这条心吧,我绝不会把真相告诉慕卿窨,我要让他一辈子活在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上了的痛苦中!”
乔伊沫停顿,紧抿着微白的唇,回头看莫霄籣,清莹的双眼掠过一抹清晰的恼怒。
莫霄籣将乔伊沫眼底那抹怒意看得真切,本以为乔伊沫会说点什么,然而她依旧什么都没说,转过头拧开门就出去了。
莫霄籣暗沉眼底的那抹微光登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心下无边蔓延开的空洞和茫然。
莫霄籣滑动坚硬的喉结,低头看着不断从他脚踝涌出的鲜血,这条铁链,是慕卿窨昨晚深夜而来,亲自给他拷上的。
莫霄籣看着那些血,一双眼却是虚空状态。
仿佛他流失的不是血,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
乔伊沫从书房出来,握着手心深深呼吸了两口,才将心头那抹窒闷压制下。
下楼。
乔伊沫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一个佣人,分明的眼眸掠过一抹奇怪。
走到门口,比起前些日子浩浩荡荡的数十名保镖,今日门前却仅站了两名保镖。
乔伊沫心下那抹奇怪更浓,甚至站在门口,看着那两名保镖发起了呆。
还是那两名保镖发现她,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名保镖才朝乔伊沫走来,“乔小姐,您有什么吩咐么?”
乔伊沫,“……”
乔伊沫眨眨眼,盯着保镖,“怎么今天只有你们两个?其他人呢?”
“其他人跟老大出去了。”保镖说。
这么多人跟着他一起出去?
“……有危险么?”乔伊沫声音紧了紧。
“您放心吧,塍哥他们也跟着老大,有他们在老大身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老大有事的。”
乔伊沫皱眉,顿了会儿,望着保镖说,“我昨晚和你们老大去花园散步,不小心弄丢了他送给我的耳钉,我本来想让佣人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