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呢？
……
逸合医院。
谭婧坐在病床一侧的椅子里，默默看着靠坐在床头，一手拿着镜子，一手拿着粉扑往脸上仔细拍的林霰，心头滋味复杂。
她还沉浸在龙吟灵死了的震撼中。
而深陷在“爱情”的粉色泡沫里，被爱情冲昏了头的林霰，显然已经将之抛诸脑后，满心满脑都系在了一个叫慕卿窨的男人身上。
“婧婧，你看我气色好些了么？上午阿窨来医院看我，我那会儿的模样肯定难看死了。”林霰勾着唇，羞涩又懊恼的看着谭婧说。
这两天，林霰一直在等慕卿窨，偏又一直没等到，心都寒了，哪还有心思打理自己。
一想到慕卿窨上午看到的，是她邋遢憔悴的样子，林霰便懊悔得不行。
她希望她在慕卿窨的印象里，一直都是优雅得体的模样，哪怕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你长得好，什么时候都好看。”谭婧说。
林霰嘴角翘得更高，嗔然的盯谭婧，噘嘴说，“什么呀，你就会说好听的话哄我……不过，我现在这样真的行么？阿窨应该就快来了。婧婧，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好的？”
谭婧望着林霰极度紧张在意的样子，喉咙微微一堵，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张动唇，声音有些低，“没有不好，你太紧张了。”
“真的没有不好么？”林霰欢喜的拿起镜子照她那张脸，一双眼像打开的手电筒，亮得惊人。
“……”
谭婧仍张着唇，喉咙堵得不行了，她暗自吸吐了两口气，睫毛往下垂掩了寸，声音暗沉，犹豫，但劝诫的意味很浓，“霰霰，慕先生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我知道你很喜欢他，跟他在一起的决心非常坚定……尽管我明白这时候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但是我，不能不说。”
林霰笑着，拿眼角看谭婧。
那样子摆明就是明晃晃的心不在焉和雷打不动的固守己见。
谭婧闭了闭眼，道，“也许慕先生是喜欢你的，可以慕先生的背景和手段，你确定他是你能驾驭得了的人物么？他们慕家是干什么的，有多危险，慕先生和慕老爷有多……可怕，是我们普通人能轻轻松松随随便便能承受得起的么？他们杀人眼皮都不眨一下，甚至都没人能管得了他们，我们呢？我们敢么？我们见到这样的人还得绕道走，有多远离多远！霰霰……”
“婧婧。”
林霰叹气，拿下镜子，也是有些不耐烦了，看着谭婧，勉强扯动嘴角说，“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我不在乎。你没看到么？阿窨是喜欢我的，为了我……婧婧，人生在世能遇到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多么难啊！可是我遇到了，我觉得这是老天的安排和眷顾，我觉得我很幸运很幸福。所以婧婧，我希望作为我最好最亲近的闺蜜，你能支持我，祝福我！”
谭婧盯着吃了秤砣铁了心不跟慕卿窨在一起不罢休的林霰，至此，彻底放弃了劝说她的念头。
说到底，她只是她的朋友，她最终决定和睡在一起，怕是连她父母在世都管不了阻止不了。
她要是再没眼力见的继续游说下去，该招人烦厌了。
在那时，乔伊沫并未晕倒，他将她抱进怀里的一刻，她只是全身冰冷，抽筋似的打着颤。
她在他怀里最终失去知觉前，她满手的红紧揪着他胸前的衬衣，眼眸里塞满了猩红液体，眼里的情绪是他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杂乱，一眨不眨的盯着他，问他，“慕哥哥，林霰是谁？”
慕卿窨已经记不起他当时的反应，也许是怔住了，也许是慌了。
听不到他的回答，她又哑哑的问，“慕哥哥，你爱不爱我？”
他很肯定的回答她，他爱她，爱到可以为她做任何事，爱到眼中除了她什么都可以舍弃，什么都可以牺牲，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你是我的么？是我一个人的么？”她继续问他，声音越来越虚，越来越哑，眼底红色开始撕扯蔓延。
他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
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她，她便在他怀里晕了过去。
这一晕，就到了今天。
慕卿窨握着乔伊沫放在唇边的手越发紧了，薄唇用力贴着她的手背，眼角沁出一缕暗红，他看着乔伊沫苍白抿弯的嘴角，沉哑着声音对郭记闳说，“您回去休息吧。”
郭记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睁大了眼看着慕卿窨，“慕先生，您，刚刚说什么？”
“您回去休息，这边有情况，我再通知您立刻赶过来。”慕卿窨沉凉说。
确认自己没听错，郭记闳废话不说，紧忙拿着书赶紧闪了，那急急忙忙的样子，好似生怕慕卿窨突然反悔，又把他那把老骨头扣在这儿不让他走。
……
郭记闳离开后，慕卿窨坐在床边盯着乔伊沫看了好半响，方和衣侧躺到乔伊沫身畔，隔着层薄被拥着乔伊沫。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卧室里响起慕卿窨喑哑低沉的声音，“对不起。”
慕卿窨从侧凝视着乔伊沫呼吸细细静默得像一个不留神便会从他眼前消失的脸，黑瞳里覆着抹清寥的冷雾。
慕卿窨缓慢的滚动喉结，“我知道你生气了，气我，你不想看到我，所以不肯醒来，是不是？”
慕卿窨仿佛从乔伊沫冷冰冰了无生气的脸上看到一丝倔犟坚固。
心脏处传来熟悉的揪疼、沉闷。
慕卿窨拥紧乔伊沫，脸深深埋在乔伊沫耳后的发丝间，他高大的身形半蜷起，竟隐隐透出小孩子般的委屈和无措，出口的嗓音无形之中演变得更加沙哑委靡，“我答应过你的，永远不会离开你，永远守在你身边。”
“我知道我让你受伤了，让你难过了，说不定你还厌恶我，憎恨我！不然，你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