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谈熙开始肚子疼。
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开始还勉强能忍,可越到后面,小腹就像挨了闷拳,又重又沉。
「唔……」该死的「姨妈痛」!
掀被,下床,刚接触地面,双腿一软险些摔个倒栽葱。
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
捂着小腹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捧在手里,热度通过指尖传到全身,她这才长舒口气。
喝完,回卧室。
一躺下来又开始疼,「妈的!」
四肢僵冷,后背汗湿,谈熙爬起来关空调,又把窗户打开通气,很快,室温升高,她坐在床沿,鼻头上挂着汗滴,刚才发冷,现在又开始燥热。
「烦死了——烦死了——」
拖鞋一蹬,四仰八叉倒在床上,头埋进被子里——装死。
咔哒,开门的声音。
高大的身影行至床边,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伸手拨开女孩儿脸上散乱的碎发,「熙熙?怎么了?」
「疼……」
「哪里疼?」
谈熙拉他的手搭在自己小腹上,「这里。」
「吃坏肚子?」
「不是。」
「家里有药,我去……」
「别,没用的。」
男人皱眉。
谈熙绞手指,「其实,是那个疼……」
「那个?哪个?」
「亲戚。」
男人一怔,搭在她小腹上的手动了动,轻轻揉按:「每次都这样?」
漆黑的室内,只有路灯隐约的光亮从窗户透进来,所以谈熙错过了男人脸上那抹不自然的尴尬和红晕。
「没,就是偶尔会疼。」
「那应该怎么做?」
谈熙眯了眯眼,「你替我揉揉。」
「就这样?」男人动作不停。
「嗯。」
半晌,陆征停下来,「还疼吗?」
没有回应。
他放轻嗓音:「谈熙?」
回应他的是女孩儿平稳的呼吸。
睡着了。
……
第二天,谈熙睡到自然醒。
习惯性动动胳膊,伸伸腿儿,又往枕边蹭了蹭。
咦?
似乎不太顺畅。
下一秒,猛然睁眼,男人沉静的睡颜近在咫尺。
又密又长的睫毛,鼻樑高挺,薄唇下意识抿作一个弧度,牵扯出冷毅的味道。
温热的掌心紧贴在她小腹上,暖意蔓延到全身,谈熙舒服地嘤咛一声,懒懒的模样跟小二晒背的时候如出一辙。
凑上去,软糯的唇贴上男人眼皮,如蜻蜓点水。
正当撤退之际,后颈一重,又被按回去。
「唔……你装睡!」
「你偷亲。」
「谁让舅舅秀色可餐,我把持不住呢?」
男人眸光微暗,两隻手来掐她侧腰,谈熙痒痒,笑着想躲,像只毛毛虫,扭来扭去。
一声闷哼,「别、动。」
谈熙眨巴眼,刚才她好像踢到一团软软的……东西。
她伸手去摸,被陆征躲开,冷着脸,目露警告:「适可而止。」
「小气!摸一摸又不会掉……」
男人面色骤黑。
谈熙收手,吐吐舌头,不敢再闹。
亲戚没走,还是不要把人撩狠了,万一控制不住擦枪走火,吃亏的是她……
两人起床洗漱,开门出来的时候,时璟手里的遥控器啪嗒一声——掉了。
「你、你们……」不是分开住的咩?
陆征不理。
谈熙也不说话。
两人手牵手去了饭厅,吃早餐。
整个早上,时璟都用一种极度怪异和八卦的眼神打量他们。
也亏得这俩不是一般人,自始至终,神态自若。
下午,时璟走了,陆征开车送他到军区医院,留谈熙一个人在家。
临别之际。
「臭丫头,你一定要好好调教老陆,这人太损了!」居然赶他走!
谈熙深以为然,「放心吧!」我会让他更损的。
就这样,在时璟三步一回头,眼泪花花不停涌动的情况下,门合上,世界终于清静。
张妈开始手脚麻利地打扫卫生,谈熙閒着没事,也搭把手。
两个女人,虽然年龄差距有点大,但凑在一起还是有很多可聊的话题。
「张妈,这个花瓶放哪儿?」
「我看看……哦,这个摆酒柜倒数第三层最后一格。」
「你好像很熟悉?」
「在这儿工作快两年了,能不熟悉?」
谈熙有点吃惊,「两年?」
「原本,我是过来当保姆的,可能陆先生不习惯突然多一个人,所以就改成钟点工模式,有需要再过来。」
但工资不变,张妈自然欢欢喜喜表示接受。
这样一来,她不仅有收入,还能在家帮忙带孙子。
「那他平时都在家里吃饭吗?」
「哪能?」张妈把换下来的沙发套塞进洗衣机,「陆先生是个大忙人,我白天过来打扫的时候很少碰见他在家。」
「那周末呢?」
「陆先生通常回老宅,陪老爷子和老太太?」
「你知道他爷爷、奶奶?」
「床头柜上有照片,我打扫卫生的时候见过。」
「哦。那……他有没有带其他女人来这里过夜?」
张妈看她一眼,目露揶揄,「谈小姐放心,我在这里工作近两年,你是陆先生第一个带回来的女孩儿!」
谈熙咂咂嘴,不错,这男人还挺安分。
「……当时,我看见你还差点惊掉下巴!」张妈乐呵,反正在她眼里,陆征不仅是个好东家,还是个绝世好男人!
这个社会,像陆先生这样有钱又不乱搞男女关係的,比熊猫还稀罕!
谈熙听她把陆征捧得比神还高,顿觉恶寒。
「咳咳……我去扔垃圾。」
说完,拎着垃圾袋落荒而逃。
张妈擦擦手,忙不迭追上去:「诶!谈小姐你放着,我……」
可惜,已经没了人影。
谈熙把袋子丢进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