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静姐,二婶这些年怎么对我,你也看在眼里,我们的目标一致呢。」
任静有所意动。
张茹秋对谈熙的刻薄,她看在眼里,记恨也是理所应当。
「你想利用我,对付秋姨?」即便如此,任静也没有全然放心。
「利用不至于,就想坐着看戏。」谈熙不紧不慢,优哉游哉。
「你!」
「静姐,其实你也没什么不平衡的。要想成为谈家女主人,第一步就必须让张茹秋挪位,反正你迟早都要解决她,何必搭理我这个旁观者?」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自然也没有白看的戏。」
「所以,我现在替你出谋划策,就当门票钱,你何乐而不为?」
「二婶对你不好,我也不见得对你多好……」
说到底,任静心里也是害怕的。
以前张茹秋没给过谈熙好脸色,她又何尝给过?
如今,谈熙记恨上了,她怕自己也被带沟里……
嗤笑一声,「难得静姐有自知之明。不过,冤有头,债有主,二婶首当其衝。」
「听你的意思,好像解决完秋姨,就轮到我了?」
谈熙没有否认,似笑非笑的表情落在任静眼里无异于毒蛇吐着蛇信,但另一方面又让她安心。
这样才正常!
如果不计前嫌,她才真要怀疑谈熙是何居心了!
「静姐能干掉二婶,难道还会怕我?」
任静眼底流露出倨傲,她忌惮谈熙没错,但槓上了她也不怕。
「二叔如果搭上秦家,别忘了知会一声。」谈熙整了整领口,閒适安然。
「你想做什么?」
「反正不会危及你的利益。」
任静暗自鬆口气。
总的来说,这次谈话双赢,还算愉快。
至于算计,各有各有的考量。
谈熙回到宿舍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
安安和冉瑶不在,她拿出新买的素描纸开始做作业。
教美术基础的老头姓范,要求下次课前每人上交两幅静物素描。
谈熙随手拿了个橙子摆在桌上,又把檯灯打开,调试好灯光角度,动笔!
四十分钟,两幅画,一张橙子,一张檯灯。
拿了衣服正准备洗澡,门突然被撞开。
没错,是用撞的。
韩朔背着吉他栽栽斜斜进来,一头蓬乱的彩云杂发遮住眼睛,因低垂着头,也看不清表情。
谈熙皱眉,余光瞥见她跌坐在椅子上,险些栽倒。
「你怎么了?」触手尽湿。
韩朔挥开,「不用你管。」
谈熙也不恼,淡淡转身,抱着睡衣进了浴室。
等洗完澡出来,韩朔已经躺在床上,棉被捂得严严实实。
谈熙也没管她,开了电脑查看股市走向。
「喂,肥仔。」
「谈姐?!」
「在忙吗?」
「不忙!不忙!您有什么吩咐?」
「最近场子没什么大事吧?」
「自从雷老大来过之后,那些眼线已经被撤走了。」
「嗯。」看来,杀鸡儆猴还是有效。
「雷老大之后又来玩过几次,赢少输多,今后估计不会再来。」
「辛苦大家了。」
「嘿嘿……不辛苦,不辛苦……」
肥仔半点没客套,比起工地上那些力气活,现在这日子简直不能太逍遥。
每天看看场子,盯人下注,如果遇上闹事的,就摆摆凶样儿,再治不住,就直接让兄弟们轮拳头!
眼看赌场日进斗金,谈姐又十分厚道,想来不会亏待大家。
肥仔心宽体胖,体重飞一般上涨,急得胖婶儿团团转。
「……谈姐,兄弟们都记着你的恩,如果出了白眼儿狼,我肥仔第一个拼命!」
「行了,知道你忠心。」
「嘿嘿嘿……」
「让阿飞和一山两头都仔细着,最近可能不太平。」
「不太平?!」肥仔连忙捂了嘴,转身上楼,「姐,咋回事?!又被盯上了?!」
「先别慌,我只是看澳门严打,怕波及京都。」
「好,我会提醒他们。」
「嗯,挂了。」
谈熙收好手机,从走廊转身回宿舍。
冷不丁撞上个人!
韩朔?
半眯了眼,她什么时候来的?听到多少?
谈熙径直绕开,没说话。
「你有秘密。」
脚步一顿,保持沉默。
韩朔继续开口:「看来,你也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干净。」
谈熙挑眉:「偷听别人打电话还理直气壮?」
「怎么,怕我揭穿你?」随着她倾身靠近,谈熙只觉一股烟味扑鼻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什么,眉心不自觉收拢。
后退两步,「抱歉,你身上的味道……不好闻。」
韩朔:「……」
「没事的话,进去了。」
「你刚才说澳门严打,难道……你在做什么犯法的勾当?」
嗤笑一声,「如果你的假设成立,相信我,你绝对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韩朔全身一震,「你……」
谈熙进门,临了,「哦,提醒你,下次别再偷听人讲电话,会折寿的。」
转眼到了周末。
通过近一个星期的相处,韩朔成了406独占高岭的奇葩。
除却穿衣打扮愈发出格以外,话也越来越少。
谈熙和她互不搭理,安安也略冷淡。
只有小公举还能聊上几句,不过,讨不到什么好脸色就是了,慢慢也就不去招惹。
冉瑶虽看上去乖甜,但骨子里该有的傲气一分不少。
又怎么可能长期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熙熙,你看人家宿舍,都是四人行。」小公举咬着筷头,目露歆羡。
如果韩朔脾气没那么怪,她很愿意跟她当朋友的!
「又不是搓麻将。」
「唉,有时候看韩朔一个人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