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牌。我想,你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为了拿住岑朵儿的把柄,以防她使诈。」
「可惜,」轻声一嘆,「你还是被她耍了!」
对方眼里的戏谑和轻视令刀疤一阵难堪,旋即愤怒上涌,恨不得将那个贱人千刀万剐!
「现在,我把东西给你,该怎么做,懂了吗?」平静的嗓音,略带深意。
刀疤嘿笑一声:「你想利用我?」
岑蔚然眼神微沉:「你该庆幸自己还有用,不然我凭什么放你走?」
刀疤面一僵,「东西我收下了,你的恩情我铭记在心……」
「不用。」打断他,「我做了我该做的事,接下来就是你该做的事了。」
「走。」江豫上前扶她,眼神莫名晦暗。
阿三打了个手势,大拨黑衣人有序撤退。
出了仓库,江豫替她拉开副驾驶车门。
岑蔚然脚步一顿,清湛的目光落到他脸上,「我不认识你。」
「所以就不上我的车?」男人目光平静。
她抿唇不语。
「你应该知道,我不会伤害你。」
岑蔚然目光微动,她能感觉这个男人身上企图传达的善意,但是……
「抱歉,也只能委屈你了。」江豫直接伸手,将人打横一抱。
手上的重量轻得让人心疼,他顿了顿,继而躬身将她放到副驾驶位上。
「别动。」
岑蔚然心头莫名一悸,原本反抗的动作也不自觉软化。
凉白月光下,男人侧颜如玉,让她不由想到另一个人。
一个妖邪,一个庄重。
一个恣肆,一个克制。
蓦地,酸意上涌,湿了眼眶,红了鼻头,直到这一刻,她才感觉后怕!
到底,他还是没来……
女人的眼泪来得措不及防,江豫愣在原地。
「你……」
岑蔚然掩面,嚎啕大哭,竟像个被人遗弃的孩子。
江豫措手不及。
劝慰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轻声一嘆,「哭,哭出来就好了……」
温热的大掌一下接一下轻拍着女人后背,江豫眼里闪过一抹自己都未曾觉察的柔情。
如果是这个女人,联姻好像也并非难以接受……
岑蔚然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温热,两隻眼睛像拧开的水龙头,泪水奔涌,似要将所有委屈和不甘通通宣洩!
没有人知道,她经历了一个多么绝望的夜晚。
爱人的背叛,被强的恐惧,还有对亲情、未来的迷惘,堆积在一起终于爆发。
她不傻。
真的不傻。
只是不想太聪明……
把事情看得过分通透,结果只会伤人伤己。
所以,她宁愿装傻充愣。
比如,她和殷焕的感情,从一开始就危机四伏。
直到今天,如果没有亲眼看见那一幕,她想,自己应该会睁一隻眼闭一隻眼,继续当个聋哑人。
殊不知,她的容忍只会成为殷焕得寸进尺的倚仗。
再比如,她和岑振东的关係,即便从母亲口中得知真相,她也不愿去争抢「本该属于自己但事实上却从未属于过自己」的东西。
现实的无情给了她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
老天都不忍心看她继续浑浑噩噩,这是要敲醒她啊!
原来,有些事情,并非你逃开,就不会发生,并非你退让,对方就会手下留情!
哭够了,想通了,岑蔚然伸手抹眼泪。
一盒抽纸递到她面前,江豫顺手关上后座车门,「拿着。」
「……谢谢。」干涩嘶哑。
男人绕到后备箱,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瓶矿泉水,自觉放到岑蔚然怀里。
未曾多言,直接替她关好车门,又绕到另一边,坐上驾驶位,发动引擎。
很快,车平稳驶出。
岑蔚然扭头,红着眼睛看向窗外。
「有什么好看的?」江豫突然开口。
她摇头。
一片漆黑,没什么好看。
「水。」
岑蔚然扭头看他,目露疑惑。
江豫再次开口,这回多了个字:「喝水。」
她眼里还是不解。
沉吟一瞬,他平静道:「不介意和我说说话?」
「不……」介意。
辅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哑得多厉害,难怪要让她喝水。
岑蔚然拧开瓶盖,猛灌几口,涩意才逐渐褪去。
「说什么?」她问。
「随便。」
她想了想,「为什么救我?」
「受人之託。」
「是谁?」其实,她心里隐约有一个答案。
「你父亲。」
「你们……是什么关係?」
江豫略带笑意:「江岑两家一向交好,我叫他一声岑叔。」
「那……」她咬唇,「遗嘱的事你也知道?」
「嗯。」
「岑朵儿为什么让人绑架我,还……拍那种光碟?」拳头狠狠收紧。
「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想藉此要挟岑叔修改遗嘱。」
「有用吗?」
男人眉心微蹙,余光瞟她一眼:「什么意思?」
「你觉得,这个威胁对岑……他来说,有用吗?」
在岑蔚然眼里,岑振东是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同样也是个不负责任的丈夫,无论对妈妈,还是对他原本的家庭来说,都不合格。
她从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那笔所谓的遗产于她来说,根本无足轻重。
宁愿自己父不详,也不想变成私生女!
其实,「岑振东」这个名字,于她来说并不陌生,在本科阶段还去听过一场他的讲座。
当时,只觉这是个成功人士,应该挂在财经杂誌封面上,仅供瞻仰。却从没想过,这样一个人会与自己离得这样近,近到有了血缘的牵绊。
所以,岑蔚然还是习惯性将他看做一个商人,并非父亲。
而商人重利,又怎么会因为一盘光碟而做出损害自己利益的事?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