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出一隻手拉开车门,单手托起臀部,将她放到座位上。
谈熙挑眉:「你……」
男人蹲下来,从裤袋里摸出一张小方巾,「伸脚。」
她乖乖照做。
一手钳着踝,另一隻手拿起方巾替她擦干净脚底。从谈熙的角度只能看见男人微垂的前额。
侧颜冷硬,鼻樑高挺,睫毛亦根根分明。
「另一隻。」
「哦。」
「可以了。」陆征拍拍她小腿。
谈熙收回来,蜷起,抱在胸前。
他把方巾迭好揣回裤袋,绕到另一边,谈熙往后指了指:「狐小熙和狼小征递给我。」
陆征又拉开后座的门把一狐一狼两隻抱枕丢给她,谈熙抱在怀里蹭了蹭。
「hi,狐小熙,好久不见9有你狼小征,你有没有替姐姐看着叔叔?」
男人摇头,哑然失笑。
「吶,狼小征,你老实交代这半个月叔叔有没有出去拈花惹草?」谈熙敲了敲狼头,又指着狼鼻。
陆征目不斜视,耳朵却轻微动了下。
「你要敢说假话,姐姐就把狐小熙带走,让你尝尝孤独一匹狼的滋味!」
「出息!」
还有,凭什么他是叔叔,她就是姐姐?!
两人驱车至市中心,谈熙枕着一匹狼,怀抱一隻红狐狸昏昏欲睡。
「嗯?到了?」
「下车。」
谈熙有点懵,「超市?」
「走吧。」
「买什么?」谈熙被他牵着往前走。
「你不是说今晚……难道不用装备?」
「呃……」
「还有,我来的时候只带了三个套,昨天已经全部用完,要买新的。」一本正经的表情,再正常不过的语气,就像在说——家里盐没了,你去楼下买一包。
谈熙伸手掐他侧腰:「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压低了嗓,咬牙切齿。
「我实话实说。」
「表脸(不要脸)!」女孩儿双颊泛红,水眸盈润。
待两人回到酒店,已经五点一刻,天边斜阳已经褪却了正金色,转而披上一层橘红纱幔。
「渴死了……」一进门,就把购物袋丢在地上,谈熙转手捞起茶几上的矿泉水,仰头猛灌。
好在,没忘陆征,餵了他几口,又抱着瓶子窝进沙发里,顺势蹬掉了脚上的鞋。
陆征找到空调遥控器,滴——
谈熙蟹似的蹭到出风口,「爽……」
陆征把人拉到一边,「离远点,当心感冒。」
「我热。」
「把衣服脱了。」
「你想得美!」她身上只有一条裙子,脱了就剩内衣裤,这个老流氓……
「我可以帮忙。」
「滚!」
男人追过来,狼爪赫赫,谈熙落荒而逃,一头扎进浴室。
很快,传来水声。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陆征看了眼屏幕,转身走出室外。
「老陆,你什么时候到?」时璟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中气十足。
「伤养好了?」
「那当然!」
「葛老同意你出院?」
「那必须的……」明显底气不足。
「我马上给葛老电话……」
「别别!有你这么坑兄弟的吗?」
「还有两个月年末考核,如果你出了任何问题,葛老损失的不止一个精英,而是整个特战队。你肩上的责任比谁都大,这个时候你他妈擅自出院?!」
时璟微愣,老陆飙脏话了?
以前在军区,爆粗是常态,但自从陆征接手陆氏之后,就很少再讲,没想到这回……
看来是把人气狠了。
「老陆,你先听我解……」
「给老子滚回医院!」
时璟:「……」还能不能愉快交谈了?
靠!
「那个……我在津市了,这一时半会也赶不回去,你看……」
「时、璟!」
「老陆,你知道的,我在意什么。」
陆征面沉如水。
那头也不再开口。
一时之间,两人陷入僵滞的沉默。
时璟握身的指尖青白可辨,紧咬牙关,但凡有一线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也许yan已经死了。
「不可能!」
「你以为天爵集团要追杀一个人很难?」
「不会,她手里的东西足够保命。」
「如果对方想要那件东西彻底消失,你以为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
「他们会选择直接杀掉那个人!只有死人才能留住秘密。」
「我、不、信。」
「好,既然你要一个肯定的答案,明天中午跟我一起去见葛老。」
时璟眼神骤凛:「你们已经有消息了?」
「鸿鑫被查,天爵集团在华夏的联络点被毁,接连损失了三笔军火交易,金额上亿,那边已经坐不住了。」
「谁带回来的消息?几分可信?」
「国外传回来的。」
「好,明天上午我跟你去见葛老。」
收好电话,陆征掏出烟盒,抽了支烟夹在手里并不急着点燃。
谈熙从浴室出来,一路找到阳台的时候,所见便是男人嘴里叼着烟,邪痞又风流的样子。
「洗好了?」
「嗯。」
陆征把烟放回去,边走边解衣扣:「那我去洗。」
「晚上吃什么?」
「叫客房服务。吃饱了才有力气办事。」
「老不正经!」谈熙对着某人的背影甩拖鞋,可惜,距离太远,够不到。
单脚往前跳了一段,才把鞋子捡回来,「一会儿再收拾你!」
明天星期一,没课,她还可以浪上一天。
「韩朔,是我。」
「谈熙?!」铮——琴弦猛地颤动,韩朔把怀里吉他放到一边,「你昨晚去哪儿了?」
「我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门禁时间,就在外面找个酒店住下了。」
「一个人?」
「……不是。」
「靠!你真去傍大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