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被,下床,连拖鞋都忘了穿,就这样飞奔下楼。
「大哥!」安安站在台阶上,迫不及待开口叫人。
男人抬头,幽紫近黑的瞳孔乍现厉光,却在触及阶上站立之人后,逐渐温软,刀削斧刻的冷硬侧脸泛起一丝暖色。
「又不穿鞋?」
安安两手扣在一起,有点犯窘,「我太高兴就忘了……」
安绝两步迈上台阶,将人打横一抱,放到沙发上,「墩子,上楼把小妹的拖鞋拿下来。」
安曜不服气,再怎么说他也是国民男神好伐?!
「还不去?」绝爷冷冷开口。
安曜灰溜溜上楼,这个家里除了母亲,他最怕的就是大哥……
「谢谢二哥!」安安乖甜一笑。
好吧,安墩子心里那口气顿时就顺畅了。
安安用抱枕把脚盖住,双颊微微泛红,虽然在这里生活了十八年,可男女大防那道坎儿她始终没迈过去,总觉得,在异性面前露出身体的某部分是极其失礼的,即便这个人是她亲哥哥。
安绝看在眼里,没说什么,这些年他早就习惯了小妹的害羞和腼腆。
小时候,她就爱穿长袖长裤,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起初大家并不觉得有什么,等长大一点,才发现不对。
谁家姑娘大夏天穿个长袖的?连裙子都不入小姑奶奶的眼。
有尝试去改变她,可小傢伙就是不愿意,要敢强迫她,准得嚎啕大哭,一哭气管就发炎,挂个吊针那都是轻的,有一回直接直接烧成肺炎。
从那之后,就没人再管她穿长袖还是短袖了。
「多大了脸皮还这么薄?」
安安抿唇,不仅脸颊,连耳朵也一起红了。
安绝无奈。
「小妹!你的拖鞋!」安曜从楼上下来,把鞋放到地上。
安安赶紧穿好,「大哥,事情顺利吗?」
安绝看了她一眼,警告的目光投向安曜。
后者一脸无辜。
「大哥,不是二哥说的,你别瞪他!」
安曜往妹妹肩上一搂,「乖宝宝,还是你最疼哥哥!」
安安浑身不自在,安曜轻咳两声,悻悻收手。
「先吃饭。」安绝不想在弟妹面前提那些打打杀杀的事,转身往饭厅走。
安安和安曜对视一眼,翻涌起淡淡的心疼,眼眶很快就红了。
「小妹,你别这样……」安曜嘆了口气。
「嗯,我知道。」吸吸鼻子,逼退泪意。
「肚子饿了吧?走,吃饭去!」
饭后,安绝稍作休息便进了书房,安曜歪七倒八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剧本看,两条腿惬意地搭在茶几上。
安安泡好茶,递给他。
安曜呷了口,「小妹,你这手艺快赶上大师级别了。」
安安替自己斟上一杯,闻言,弯了弯唇角。
「樱樱泡的茶更香。」
安曜来了精神,放下剧本两眼放光,「你最近跟溟樱联繫了?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国?」
「二哥,你想做什么?」
安曜眼神发虚,「我就问问而已……」
「真的?」
「不然?!」
「每次你说谎,声音都会不自觉拔高。」
「有吗?!」
「你听。」
「……」
「樱樱被大哥气狠了,应该暂时不会回来。」
「你说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跑到非洲去做什么?」
安安抿了抿唇:「她好像……加入僱佣兵训练了。」
「什么?!」安曜险些摔了手里价值连城的青花瓷杯。
「这是三个月前她自己说的。」
「所以,她三个月没跟你联繫了?」
安安点头。
「这事溟叔和落姨知道吗?」
「应该……还不知道。」
「胡闹!夜狼的训练基地,一百个人进去不见得有二十个能活着出来,她溟樱人不大,胆子还真不小!」
安安脖颈一缩,长发顺着两边肩头滑下,「哥,彆气了……」
「你怎么不早说?」安曜面色不大好看。
「樱樱不让……」
「你就看着她胡闹?」
「我已经跟几个舅舅说过了,他们答应会看好她。」
安曜鬆了口气。
安安眼里含了几分揶揄,「墩子哥,你好像很在乎樱樱,是不是对她……」
还没说完,就被安曜一个闹镚儿弹在脑门儿上,「整天瞎想什么呢?尽胡说八道……」
「那你为什么对樱樱的事这么上心?」
「那可是咱们未来大嫂,我得替哥看好了,万一有个闪失咋整?」
安安抿笑,「你还想得挺长远……对了,樱樱的事大哥没提,我也不敢说,那现在要不要讲?」
「你以为,不说大哥就不知道?他可比咱们想像中上心得多……」
「真的?」安安不大相信。
一直以来,都是溟樱追着大哥跑,而大哥万年不变的冷漠,怎么看都不像上心的样子。
「小妹,你还太年轻……」不懂老司机的世界。
临睡前,安安犹豫再三,还是敲开了书房的门。
「安安?」男人从办公桌后抬头,旋即放下笔。
「哥,休息一会儿吧。」伸手,「喏,牛奶给你,趁热喝。」
安绝接过,放到桌上。
「现在就喝。」
「好。」
很快,玻璃杯见了底,「说吧,还有什么事?」
安安咬唇,还是把溟樱去非洲的事情讲了,希望樱樱回来之后别找她算帐……
「嗯。」男人的反应很平静,灯光下,轮廓深邃,冷峻逼人。
安安蓦地鬆了口气,果然是知道的……
「还有,这次我们会在华夏待多久?」
安绝看了她一眼,起身,牵着她坐到沙发上,「你有什么想法,说给哥听。」
「没有,我只是……有点舍不得现在的学校。」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