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喜欢粗。」
这回,换谈熙讷讷反应不过来。
那个……她没拨错电话吧?
对面那厮确定是陆征,没被掉包?
「咳咳……」
也许,只是她想歪了。
「学校要开运动会?」二爷不动声色转移话题。
「嗯啊,下个星期。」
「放几天?」
「我算算……大概六天吧。」
运动会三天,周末两天,星期一没课。
「回京都。」
「啊?」
「带你去苏黎世。」
谈熙眼前一亮,软绵绵的身体瞬间坐直:「就咱俩?」
「不然你还想有谁?」
「那个……你要带我出国旅游?」绞头髮,期期艾艾。
「顺便。」
「啥意思?」
「过去办件事,正好你有时间。」两个前提条件。
谈熙笑容一耷,还真够顺便的。
「不想去?」男人挑眉。
「才怪!」谈熙立马接话,虽然是顺便,可也比一个人孤零零待宿舍强啊!
安安和小公举不用说,肯定要回家的。
韩朔加入了吉他社,凭着一股子外放的Rocker(摇滚歌手)气质,很快交到了一票志同道合的新朋友,听说最近忙着成立乐团,整天不见人影,更甚连课都不去上。
没回都死乞白赖托谈熙替她签到,搞得任课老师每次都用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她。
好在,某妞儿脸皮够厚,老师看老师的,她签她的,多好。
「等等……」谈熙猛地想起什么,「我之前报名了女子八百。」
「安排在第几天?」
「第一天下午。」
「不影响,当天走也来得及。」
「津市好像没有直飞瑞士的航班……你不会还让我先回趟京都吧?!」明显排斥的语气,那得多累?
「不需要。从津市到香港转机。」
「那你能不能来看我比赛?!」
「儘量。」
「你要说一定!」
「……」
「说!」
「嗯。」
「别『嗯』,人家要听『一定』嘛~舅舅~阿征~小征征~」
男人心尖儿颤栗,似电流划过,麻痒难耐。
「……一定。」
「你要敢不来,我就——」
二爷好整以暇,唇角微勾,「就什么?」
「不让你碰!天天吃素!」
陆征:「……」
好吧,这确实是个不小的威胁。
两人商量好行程,「……那就先这样。」
陆征准备挂断。
「等等!」
「嗯?」
「陆征同志,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谈熙咬牙:「你就是根木头!」
这种话二爷已经听过不止一遍,从起初的怒意盎然,到如今习以为常,在他尚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时候就被某妞儿深深套路了。
关键,他还觉得这种感不错,并乐在其中。
果然,每个人内心都住着一个犯贱的自己,一旦遇上对的人,分分钟化身「抖M」——花式求虐!
这不,二爷那嘴角快翘上天了,被骂也浑身舒坦。
谈熙快被他给气死了,说句「我想你」很难吗?
唉……
只怪当初被眼屎糊了她贼亮的双眼,世上男儿千千万,她怎么偏偏挑中这一款?
还是自己死皮赖脸缠上去,把人缠烦了……
早知道,就该矜持一点嘛~
急个啥?反正迟早都要落到自己手里。
失策!大大的失策!
眨眼间,某妞儿脑子里闪过N种念头,最后决定——
「说你想我,立刻马上!」
既然山不来就我,那还是换我就山得了。
她这个女朋友当得也忒全能,不仅陪吃陪喝,陪聊陪睡,还手把手指导说情话!
陆征啊陆征,你这辈子算捡到宝了。
如果二爷知道她此刻的想法,估计会呵呵两声,再点头,确实是「宝」——「宝气」的「宝」(四川话,近似耍宝的意思)。
「你不说我就不挂电话!」
「威胁爷?」
「陆征!你就不能配合一点?!」谈妞儿觉得自己好内伤,心口痛……
「嗯,我想你……」顿了顿,「在床上的样子。」
「陆征——你丫¥%……」
可惜,那头已经挂断。
「Shit!」
「哟,谁惹你了?」小公举从洗手间出来,冷不丁迎上这么一句。
谈熙鼓着腮帮,狂躁中。
「安安,能借你的护手霜用吗?」小公举大眼眨巴。
「可以。」安安从柜子里拿出一管新的递给她,「送你。」
「这……不好吧?」冉瑶不缺买护手霜的钱,可安安的东西就是有钱也很难买到。
「没事,家里还有。」
「那我买好了……」
「不用,自己做的,不值钱。你喜欢就好。」
「天哪……安安,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唔……」她想了想,「造原子弹吧。」
「……」
「不过,我哥会。」
「……安安,你这笑话怪冷的。」
安安耸肩,不欲争辩什么。
「对了熙熙,你今天没去上课,老范点你名起来回答问题,结果没人应,现场迷之尴尬。」
「啊?」谈熙懵逼。
安安点头,「范教授托我带话,让你下午去趟行政楼。」
小公举猛地想起什么,「熙熙,反正你要去办公室,顺道帮我把作业捎过去,上午忘拿去教室了。」
「哦。」
「你怎么蔫巴巴?」冉瑶把两张素描纸交给她。
谈熙伸手接过,放到画板里压好,「你们说,被男朋挂电话是种什么感觉?」
安安:「会有失落吧。」
小公举:「没有男朋友的人拒绝回答此类问题。那个……他为什么要挂你电话啊?」
谈熙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半晌:「估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