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果果瞪大眼,无措至极,「我们没有……」
房小雅双颊涨红,似无地自容。
韩朔一番话隐秘地戳中她内心深处那些阴暗的小心思,仿佛被人扒光衣服,赤身裸体晾晒在阳光下,羞惭,懊恼,悔愧齐齐上涌。
谈熙皱眉。
安安不语。
韩朔冷哼,她一向都不留情面,格外放肆。
室内气氛降至冰点,沉重得让人窒息。
房小雅终于顶不住,心里防线瞬间崩溃,抱头大哭:「对不起,我不该有这种想法,可是我真的好像回家……」
承认了。
甄果果有点懵,讷讷:「小雅,你……」
冉瑶眼中闪过轻蔑。
她虽不情愿留下来继续接受训练,但也不会把锅甩朋友。
射击夺得前三,为大伙儿争取到一天休息时间,反而成了她们的不是?
搞笑!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房小雅衝到谈熙面前,紧紧攥住她的手,「熙熙,你也看到了,我个人成绩这么差,如果不是小组成绩提了一把,根本没有入围的资格。再说,如果我留下来,也只会拖你们后腿啊……」
声泪俱下,好一副可怜相!
不过,谈姐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动的?
房小雅见她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突地头皮发麻,心虚地错开视线:「熙熙,我不是当兵的那块料,能不能请你……」
谈熙挑眉,这就沉不住气了?
冷笑爬上唇畔:「请我做什么?」
房小雅咬牙,把心一横:「请你去跟傅教官说一声,那个成绩不是我自己得来的,我不想继续训练……」
「呵!」一声不加掩饰的冷笑打断她,韩朔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暗箭:「我说,你他妈还要不要脸?」
房小雅怔住,无辜的眼神惹人心怜。
韩朔不为所动,甚至眼底涌现出浓烈的厌恶之色。
人吶,不到关键时刻,永远不会暴露本性。
之前相处并不觉得房小雅有什么,现在算是彻底看明白了,一头自私的白眼儿狼!
「你不想继续训练凭什么让谈熙去说,你是没脚,还是没嘴?」
房小雅无法适应韩朔此刻的咄咄逼人,那种感觉好像她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凭什么?
她只是想让自己好过一点,有错吗?!
「熙熙,我知道你和傅教官关係好,只是去帮我说一说,不会耽搁你太多时间,就当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谈熙闻言,倏地笑开。
「你……」房小雅不明所以。
「帮忙?」
「是!」她狠狠点头,「你人这么好,一定会答应……」
「哦,原来我在你眼里很『好』?」
房小雅点头。
谈熙两手一摊,看向韩朔:「怎么办,我成圣母玛丽苏了?」
换来韩粑粑一声嗤笑,同时怜悯的目光投向目露茫然的房小雅:自求多福,保重。
接下来,房小雅第一见识到谈熙的毒舌,比韩朔还刻薄,每个字像图钉一样往她心口上扎——
「你是谁?我们很熟吗?我为什么要帮你?哦,你说我很好,姑奶奶收下了,可惜,我并不想把这种『好』给到你身上,怎么办?」
「呀,那你肯定要说我『坏』了吧?」谈熙耸耸肩,满眼无所谓,「那你说吧,我这边儿照单全收。」
房小雅泪如雨下,好似受到莫大委屈,满眼控诉:「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为什么不可以?」谈熙敛笑,目光骤沉,「你想退出,我不拦,自己去跟教官说清楚,为什么把锅甩到我身身上?你想得可真是美。哦,你觉得我很好,脑残圣母玛丽苏,外加傻白甜,可以被人当枪使?你天真,我可不傻。」
房小雅目露愤然:「我们不是朋友吗?」
「可惜,经不起考验。」悠然一嘆,她脸上并没有悲伤,甚至连微微动容都不曾出现。
谈熙的心比想像中更硬。
房小雅根本没走进她心里,或者说,谈熙从始至终根本没将她当成真正的朋友,所以此时此刻,面对此情此景她才能无坚不摧,一如平常。
无足轻重的过客,连背叛都不被人看在眼里。
房小雅恼羞成怒:「原来,你根本就没拿我当朋友!虚情假意,惺惺作态!」
谈熙鼓掌,为自己。
「事实证明,我这样做是正确的,不是吗?」
「你!」
「够了,你要走,自己去找傅骁,从今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见面了就当不认识。」果断,狠绝,不留任何余地。
韩朔打了个响指:「酷!早就应该这样了。」
房小雅心下咯噔:「你们……要甩开我?」
冉瑶走过来,冷冷看她:「是你先甩开我们!」
甄果果已经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吓傻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怎么会转眼变成这样?
「大家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吗?以后的日子还要相互照应,没必要撕破脸……」甄果果想当和事佬,急得眼泪打转,可惜没有人理会她。
谈熙这边是心意已决,多说无益。
房小雅是拉不下脸,只能咬牙僵持着。
谈熙转身,躺到床上,闭眼休息。
韩朔和冉瑶也有样学样,彻底将二人无视。
一向温婉的安安虽然没参与这场撕逼,但眼底乍现的冷光已然昭示着她对房小雅的极度不满。
嗯,睡觉吧,养精蓄锐,才能继续接下来的训练……
房小雅和甄果果就这么被孤立了。
「小雅……」
「果果,你是跟我一起,还是跟她们,自己想清楚。」
「一定要这样吗?大家都是朋友……」
「谁跟她们是朋友?!」房小雅紧咬下唇,说出来的话带着颤音,好像要哭,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