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征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最后落脚点——
「……您看怎么解决?」
那头沉默半晌,猛地传来一声感慨:「小阿征,没想到你居然有女朋友了!」
二爷:「……」重点不是这个,谢谢。
「你放心,我马上让公关部着手处理这件事。」夜辉月心想,这小子万年不开花,好不容易开窍了,可不能因为这种小事给搅黄了。
前脚和陆征的通话结束,后脚安安又打进来。
夜辉月「哟」了声,赶紧接通,他最最心疼这个小外甥女的。
「舅舅,早上好。」
「小安安,是不是想我了?」
「想。」
「唉哟,乖宝宝!舅舅的贴心小棉袄!」
安安早就习惯了自家老舅的肉麻和浮夸,闻言,已经可以做到不羞不窘,处之淡然。
「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通常,安安不会在工作时间给他打电话,除非有要紧事。
不然怎么说这个外甥女最最让他心疼?
反正从小到大,懂事得不像话,巴心巴肝的熨帖。
那头,安安也不隐瞒,把谈熙和韩朔闹上热搜的绯闻简单叙述一遍,「……舅舅,星辉可以帮忙处理吗?」
一方面,星辉拥有业内公认最牛X的公关团队;而另一方面,这事已经和韩朔扯上关係,星辉出手再恰当不过。
夜辉月听完,啧了声,「今天是什么日子?一个两个都为了这事儿……」
安安微愣,「还有谁?」
「你舍友的男朋友。」
「陆?」
「看来你们都认识。」
……
星辉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先是影后朱敏公开恋情,接着当红流量小鲜肉段霆域自爆已婚。
这两人随便拎一个出去都是大新闻,更何况双料齐发?
短短不到半小时,相关热搜后面就多了个「爆」字,以绝对迅猛的劲头压下韩谈二人的绯闻。
及时雨,不外如此。
狗仔闻风而动,舆论焦点也随之发生偏移。
很快,谈熙的新闻就在网上冷却下来。
星辉那边开始着手清理微博,该删除的删除,该澄清的澄清。
谈熙的个人资料也在短短三十分钟内,消失于全网。
下午三点。
韩朔发了一条长微博,详细解释了事情经过,并在最后郑重声明自己性取向正常。
至此,因卢奇奖引发的系列连锁反应告一段落。
谈熙婉拒了各种主流媒体的采访,低调得像个假卢奇奖得主。
却歪打正着,留了个神秘的印象。
院长和系主任怄得不行,找到范中阳:「表彰会不开,那新闻采访总该做一做吧?艺术家有艺术家的清高,可名气也同样重要。」
范中阳神情微妙。
在他们这行,创作固然忠于灵魂,出自本心,但「名气」这两个字意味着大众主流的认同,虽流于世俗,却不可忽视。
创作立足的根本是实践,而实践的主体是群众。
要不还是同意了?
范中阳找到谈熙,说明自己的想法。
却不料,那丫头比他看得还淡,「采访?没必要。网上刚消停了没多久,这个时候冒头,吃相太难看。」
吃相难看?!
范中阳:[黑人问号脸]JPG
既然当事人自己不同意,范中阳也不想勉强。这年头,像谈丫头这样不慕名利、不出风头的年轻人实在凤毛麟角。
他得好好护着!
就这样,谈熙一直没有被打扰。
十月十八号,一通来自瑞士的电话让原本平静的生活再起波澜。
「餵?」
「是我,殷焕。」
谈熙眼神骤凛,呼吸也不由一滞,「……什么情况?」
此时距殷焕离开,已经过去整整三十二天。
当初殷焕离开的时候,为安全起见,两人约定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联繫。
而现在却……
「出什么事了?」
那头似乎有风,颳得呜啦作响,殷焕一身黑衣,站在电话亭里,目光警惕扫过四周,确定安全之后,方才开口——
「我被人追杀,现在在日内瓦。」
谈熙握住机身的手一紧:「对方是什么人?」
「他们装扮成街头流浪汉,身上藏着纹身,看上去像黑手党。」
「东西拿到了吗?」
「嗯。」
谈熙眼前一亮。
殷焕:「追杀也从那个开始。我怀疑,天爵集团已经发现了。」
「要不要派人过去接应你?」
「不用,我后天回国。」
谈熙挑眉,「你能应付?」
那头极短地笑了一声,没说什么,径直结束通话。
谈熙站在原地,眉心逐渐收拢。
呲——
殷焕拉上夹克拉链,立起的领子刚好遮住他半张脸,只露半截鼻樑和一双丹凤眼在外面,依旧漂亮得过分。
他沿公路往回走,途经一家便利店,进去。
一包烟,三桶方便麵,还有两个暖手袋。
十月的天,瑞士已经冷起来,小旅馆条件差,暖气坏了,棉被也薄。
殷焕付了钱,提着东西返回住处。
老闆娘是个高挑丰腴的法国女郎,臀部像塞了块石头,又大又翘,胸前也鼓鼓囊囊。
见了他,红唇轻勾,抛出一个魅惑的眼神,用法语道:「你回来啦!要不要热水?」
殷焕听不懂她说什么,出国前唯一训练过的只有英文,而且故意学了澳洲口音。
老闆娘一时懊恼,改用英语又重复一遍,问他:「……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殷焕上楼的脚步调了个方向,转而走向前台。
老闆娘笑容越来越狱大:「Hey,你长得真好看,虽然只能看到半张脸,但那并没有什么,我非常非常喜欢。」
老外的讚美总是那么直接大胆。
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