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这是楚骁脑子里最终浮现的念头。
下一秒,猛然甩开方芳,朝冉瑶的方向奔出两步。
「站住——」哽咽破碎,隐现哭腔,脆弱得不堪一击。
楚骁心口剧痛:「瑶瑶,听我解释……」
冉瑶踉跄着后退,不停摇头,泪如雨下。
她以为,经历过一次,自己可以足够坚强,殊不知,当一切重演,仍然心痛得无以復加。
一个是这样。
两个还是这样。
呵……
唯一区别可能是宋子文更狠,能够目不斜视从她面前走过,而楚骁道行尚浅,会慌张,会羞愧。
冉瑶不由悲凉,为自己,同一个坑,她竟然傻到掉进去两次?
简直天大的笑话!
严放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大掌托住纤腰,往怀里一带:「傻丫头,都让你赶紧走,不听话,遭殃了吧?」
楚骁眼神一暗,看着姿态亲密的两人,心口仿佛中了一记闷拳:「严放,是你干的?!」
「呵……我干的?我他妈让你跟这个丑女人手牵手,还是我攒了局强迫你赴约?犯了错,不知反省,还试图甩锅?你可真能耐!」
「不是这样,瑶瑶,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楚骁上前,正欲从严放怀里抢人。
后者早有准备,抓住冉瑶的手往身后一扯,然后抬脚踹在楚骁腹部:「丫的,不见棺材不掉泪!」
「严放,你欺人太甚!」
「就是欺负你——」
「别忘了,瑶瑶是我女朋友,你算老几?」
「放心,」男人轻笑,唇畔浮现一个讽刺的弧度,「以后就不是了。」
楚骁面色大变。
严放笑得幸灾乐祸,「小子,没听懂啊?你已经——out!」
「是吗?」目光越过严放落在冉瑶身上,楚骁轻声:「我要你,亲口说。」
女人身形微晃。
严放眸色渐沉,「你少他妈得寸进尺——」
「住口!」楚骁红着眼,近乎咆哮,「我和瑶瑶再怎么样,也与你无关!」
「无关吗?」严放挑眉,脸上倏然略过一抹邪恶。
冉瑶毫无防备,踉跄前倾,旋即被带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男人张扬邪肆的笑脸在眼前无限放大,直至唇瓣袭上一抹温热。
严放……
他怎么敢?!
反手一挥——
啪!
响亮的耳光在斑斓的夜里乍响,引擎声、鸣笛声、交谈声,仿佛迷离远去,全世界都安静如鸡。
冉瑶强忍哽咽,视线扫过楚骁,又落回到严放身上:「你们,都一样。」
言罢,转身跑开,消失在马路拐角。
严放顾不上火辣辣的侧脸还挂着一个浅绯色掌印,飞快钻进车里,发动引擎,超那个方向追去。
楚骁抬步欲跟,却被方芳拉住手臂,「眼下这种情况,你去了也是添乱。」
狠狠甩开女人的手,楚骁眼底是不再克制的厌恶,仿佛重新认识了她一遍。
方芳并不在意,她太过淡定,甚至于从容。
「你女朋友很漂亮。」她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然,后面才是突出表达的重点,「同时,也脆弱至极。这样的女人註定无法陪你问鼎高处。在我找到新的结婚对象之前,刚才的提议始终有效,你,好好考虑。」
说完,踩着高跟鞋缓步离开。
楚骁站在原地,朝冉瑶消失的方向痴痴凝望,半晌,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蹲在路边,哭得像个孩子。
……
嘀!
嘀嘀!
冉瑶越走越快,严放的车却始终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她咬牙,顺势拐进路旁一条漆黑小巷。
砰!
严放一拳捶在方向盘上,骂了句脏话,靠边熄火。
「喂!停在这里做什么?!」交警敲下车窗,语气不善,「没见这么大块指示牌立在这儿?!」
圆圈,红叉,禁停标识。
「滚开!别挡路!」
「呵——你小子还挺嚣张?」交警冷嗤,一副「老子不怕」的叼样,划拉几笔开出一张罚单,顺手丢进车窗里,「赶紧开走!」
严放朝小巷看了一眼,哪里还有冉瑶的身影?
「Shit!」
「还敢骂脏话?!给我下来——」交警拖人。
严放本就恼怒,闻言,秒变炮仗,炸得噼里啪啦。
……
小巷深深,一眼望不到尽头。
昏黄老旧的街灯,结着蛛网,昭示小街的破败。
冉瑶眨了眨眼睛,顿觉酸涩。
风干的泪痕带来几分紧绷感,脚下一顿,转头望身后——
黑巷沉沉,空无一人。
她鬆了口气,双腿发软,索性坐到路牙上,双手抱着膝盖,将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以母体中最安全的姿势,寻求庇佑。
吱嘎——
身后老式木门打开,在寂静的夜里,无端显出几分阴森。
冉瑶抬头,恰好对上中年男人惊愕的目光。
「哪来的小太妹?!滚滚滚——」
这条小额巷原本是个菜市,中间留出大约四五米宽的路,两旁则是林立的商铺,都用老式木门拘着,是那种带木栓和门槛的老京铺子。
楼下做买卖,楼上住人,里面还有个后院儿,用于日常活动。
入夜之后,家家户户都落栓,铺门皆闭。
空落的小巷,加之灯影昏黄,自然成了隐秘去处,常有打群架的小混混和昏头昏脑的瘾君子光临。
中年男人乍一开门,竟然发现有个女人蹲在自家门前,还以为是不务正业的小太妹。
正欲抬脚踢赶,女人向后一避,站起来,姣好的面容也随之暴露在灯光下。
「抱歉,我马上走。」
中年男人神色微动,年轻的姑娘像一朵绽放在夜里的优昙,低垂的脖颈形成一道绝美的弧度,楚楚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