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人把信号重新打开,张浩重新回来了黑皮的房间。
然而在房间门口,张浩停住了脚步。
门口倒下的门板上,一滴新鲜的血液覆在灰尘上。
张浩心中一动,快步跑进了房里,单人床上已经空无一人,枕头上还残留着模糊的血迹。
张浩脸色一沉,光标竟然趁着自己叫人关掉信号的时间逃走了!
宿舍楼一共只有这么大,四十个人有一半出去值班,一半都在各自房间里,光标绝对不可能继续留在楼里面,这里只有一道正门可以出入,四周都是两人高的围墙,翻墙出去吃力不说,如此显眼的过程极容易被人发现。
而正门……
张浩过去一问,并没有任何可疑人物进出过。
光标一定还在这!
只有这么大的地方,张浩并不慌张,叫了五个人围着宿舍楼去搜,自己闲适地呆在黑皮房间里划着手机。
最新的消息,长贯公司最近一路走高,在优惠活动结束之后销量不减,依然保持着遥遥领先的市场优势。
而报道中尤其提到,另一家公司正在以令人惊叹的速度飞快抢夺市场,按照这个架势继续发展下去,很快就能追上长贯,成为竞标的有力竞争者。
这家公司,就是合作社。
“张总,人找到了。”
门口响起声音,两个保安拖着光标的胳膊站在门口,光标整个人身体都被拖在地上,双腿无力。
“嗯,放地上吧。”张浩瞥了一眼,指了指洗衣桶旁边的空地说道。
两个保安手脚利落地把人摆平在地上就离开了。
张浩看完了手上的新闻,把手机放在一边脱下了外套,露出里面纯白的衬衫。
袖子随着手指动作被挽起,直到左右袖子挽对称了,张浩满意地点点头,这才看向了光标。
“后面草地里土好吃吗?”张浩问道。
光标身上此刻极为狼狈,浑身的青色碎草,沾着新鲜的泥土,嘴巴一大圈的血迹上尤甚,看起来就像是刚刚就着青草吃了不少土一般。
光标四肢瘫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剩下两只眼睛微微睁着,也并不理会张浩。
“你觉得你还有机会逃走是吗?”张浩打量着光标,说道。
“……”
“不说话?”张浩点点头,道:“我不喜欢自说自话,像个傻子一样,我知道你嘴巴疼,出于礼貌,你也该点点头或者眨眨眼。你这个样子我觉得对我很不尊重。”
说着张浩轻轻踢了踢光标的小腿,皮鞋上立刻就沾上了一根青草,和少许的泥土。
“……”
无知无觉,不说话也不动作。
逃跑失败,光标纯粹就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张浩绕过光标双腿,从床沿走到了洗衣盆和光标之间,蹲下身来,看着光标说道:“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一条丧家之犬你知道吗?你自己也该看看,恶事做尽的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光标终于有了一点反应,眼珠转了转,看向了张浩,却依旧不出声。
但这次,张浩并没有想继续交流的意思。
双手伸进洗衣盆里,并在一起形成勺状,张浩鞠了一捧飘着泡沫的洗衣水,捧出来淋在了光标在天台被磨破的膝盖上。
光标脸猛地皱起,“嘶”地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被淋湿地腿在地上轻轻抽搐。
“也不是很痛对不对?”一捧水淋完,张浩含笑看着光标,说道。
膝盖上只是普通的擦伤,并不严重,伤口面积小,也不深,在外面沾了泥,淋上去并不很疼。
光标略微平复了一下呼吸,看着张浩,依旧是沉默不语。
张浩脸色一寒,猛地起身,一脚踩上了光标的膝盖。
“啊!”
猝不及防的重击让光标叫出了声,张浩用力之猛让光标瞬间就满头大汗呢。
“2008年,你绑架了一个小女孩,在她膝盖上切了三道口子,然后用把医用的钢钉一点点敲进了她的软骨,并且录了视频寄给她爸爸。”张浩冷冷看着光标,嘴里无情地念着新闻里都极为少见地残忍事故。
“那是贾岩第一次让你做这种事情,给了你五十万。零八年的一百万已经是一笔巨款,你用这笔钱召集了几个弟兄,开了台球室,发家致富成为光标哥,但那个女孩,在被他爸爸赎回去之后做了截肢手术,一生都是个残疾。”
光标重重喘着气,疼得像只虾一样弓起了背。
“第一次合作之后,你为了怕贾岩反悔,留下了你们通话的录音,之后每一次通话,你都会用录音机录下来,以防不测。”
张浩脚下还在继续加大力道,光标满脸涨红,伸手努力想要够上自己的膝盖,推开张浩,然而只要稍稍试着坐起来,膝盖就是更加剧烈的疼痛。
“第一次合作,让贾岩直接吞并了对方的公司,由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公司,一跃成为最被看好的公司。正式迈进了本地富商行列,贾岩这个名字,在商界有了名号。”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光标狂吼着,这样的痛苦程度,实在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一瞬间的骨折,和一点点感受到骨头被压断的那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现在知道疼了?你亲手用铁锤把钉子锤进一个十五岁女孩的膝盖里的时候,你想过她会不会疼吗?”张浩面无表情地看着光标,没有丝毫的怜悯。
“我不知道!”光标继续大喝着,喉咙里发出类似哭泣的哀嚎,持续的剧烈疼痛让他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这种较为省力的方式发泄。
“你不知道吗?那09年呢?09年你磨坏了一辆车的刹车,一家三口,还有一个不幸的路人,全部死于那一场车祸。一个家里只剩下两个老人,一个家里失去了顶梁柱。你想过他们的日子怎么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