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行。」宋一妍从来就没有那么慌乱过,瞬间就红了眼睛,惊慌失措的寻找男人的身影:「季行!」
小卖部的老闆娘听到有人喊,才浑身发抖的打从店铺里的桌子下头钻了出来,看着她道:「你是找那个帅哥吗?」
季行看到老闆娘,猛地点了点头:「您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老闆娘这会儿看危险解除了,脸色虽然难看,气却上来了:「刚刚那个帅哥买了一瓶水,找我换零钱来着,突然就来了一群黑社会,他就跟人打起来了,我看他好像是中枪了,往那头跑的。」
宋一妍来不及道谢,顺着老闆娘指着的方向就追了上去,这边都是拆迁区,没几个人,路两边都是断壁残垣。
她一边跑一边呼唤着他的名字,四周黑漆漆的一片,连个路灯都没有,更别提有人了。
不远处,阴暗中,有个更加阴暗的人影,就在左前方的一处破烂的墙壁之后。
那人身形高大,纤长白皙的指间夹着一根烟,懒懒的斜靠在墙壁上,风吹起他的发,露出那双带着明显嘲弄的狭长双眸来,邪肆又妖冶。
他的眼睛,就看着由远及近过来的女人,女人慌乱的急切的喊声,让他眼底的自嘲越发的明显。
呵呵。
她也会担心吗?
她也会为他担心吗?
她也该尝尝,突然在人面前消失是个什么滋味。
宋一妍总觉得很近了,她已经感觉到了男人的气息,就在这附近,声音越发的焦灼:「季行,季行你在吗?你听到了吗?」
没有声音。
回应她的,除了她自己的回声之外,就只有簌簌的风声。
「季行!」宋一妍接着往前跑,不对,就是在附近,明明就在附近,她为什么就是找不到他呢?
季行冷冷的看着女人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原地打着转,眼底泪光闪烁,声音因为过度的叫喊,都已经喊劈了。
「季行,我知道你在这里,你答应我一声好不好?」宋一妍的情绪,终于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
她突然就蹲在了地上,绝望无力的感觉,像是潮水一样席捲而来,快速的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找不到他。
她找不到他了。
可明明她能感觉到他就在附近,却看不到他,找不到他。
季行清楚的看到,她的身子在轻微的颤抖着,她在哭,她也会哭吗?
他告诉自己,不要出去,让她也体会一下,他遍寻不到她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是怎样的绝望无力。
可是看到女人蹲在地上,小小的一团,崩溃的在哭的时候,心就像是被人给紧紧攥住了一般,疼到窒息。
宋一妍手忙脚乱的摸出手机来,听到凌笙的声音,泣不成声:「笙笙,季行不见了,我把季行弄丢了,你帮我找找他好不好?」
她情绪有点崩溃,就连有人靠近也没有发现,也不敢挂电话,想要随时知道他的消息。
季行就站在她的面前,月亮衝破乌云而出,皎白的月光倾洒而下,照在她的身上。
他从来都不知道,她竟然会哭。
他也从来都不知道,她会为了他哭。
所以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在自作多情,只是她嘴硬不愿意承认罢了。
「我不挂,你们有消息马上就通知我。」宋一妍情绪激动,眼泪跟不要钱似的不住的往下落,越慌越乱。
突然,有阴影挡在了面前。
她蓦地抬头,正好对上了男人一双狭长深邃的眸,他背对着月光,整张脸都掩映在阴影之后。
季行微微垂眸,看着蹲在地上的小女人,眼泪还在流,跟傻了一样盯着他看了数秒钟。
而后她丢掉了手机,眼底闪过明显的激动惊喜,直接就跳起来抱住了他。
「你去哪儿了?」宋一妍声音沙哑,语气里却是满满的失而復得的惊喜:「你吓死我了。」
季行的身子,僵直在原地片刻,看着跟树袋熊一样挂在身上的女人,声线沙哑:「担心了?」
宋一妍第一次遵从本心,再不是一贯的冷嘲热讽,点了点头:「我以为你被人给打成筛子,被人给大卸八块,被人给拿去餵狗了。」
季行眉心微蹙,脑子里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问她:「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没用?」
宋一妍死死的抱住他,就好像鬆手了他就会消失一样:「阿姨说你中枪了,我找了你好久都找不到。」
季行声线越发的低沉,带着几分自嘲:「我找了你三天三夜,都没有找到。」
宋一妍突然擦掉了眼泪,仰头对上他的眼睛:「对不起。」
她从小都是一个人长大,师父经常性的不打声招呼就失踪,连个口信都不给她留,她早就已经习惯,也养成了去哪里都不跟他说的习惯。
可她跟师父,不管出去多久,都会回家的,也相信彼此不会出事,肯定会安全的回到家里。
可后来有一天,师父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那天晚上,她就是看到了那隻兔子魑之后,一时激动了,也忘记跟他打招呼就走了。
「我原谅你这一次。」季行认真的看着她:「宋一妍,这种事情,我绝对不会再给你第二次让我害怕的机会。」
宋一妍道歉了之后,听完他的话才反应过来了一点不对劲,皱着眉问他:「你在报復我?」
季行没有说话,只是大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胳膊:「你想让我失血而死?还是想让我疼死?你就可以去找别的小白脸了?」
宋一妍仰头,才看到男人一张惨白到透明的俊脸,就连唇色都是灰白的,鼻尖瀰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胸口上一片黏腻。
「季行!」宋一妍一声焦灼的呼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