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怪物,端梅不知从哪掏出一颗鱼珠,用本源力点亮后嵌入了破败的屋顶,虽然这颗鱼珠不过普通人的一只眼睛大小,依旧照的四下明亮。
三叔这才看清楚怪物的全貌。身体和子午大守宫非常相似,只是布满了不规整的凸起,似乎是鳞片。那最先看到的女人脸就是这怪物的脸,现在光线充足了,反而又不那么像了,只是有点人脸的轮廓而已。四条腿也像极了人的手臂,脚掌有长长的五指与人无异。这东西浑身上下,黑中略带灰白,两色交接的地方都没有明前的界限,浑然天成。加上这奇怪的样貌,想到把他做成滋补的菜肴来吃,三叔就禁不住一阵恶心。
“哈哈,半路捡到宝。这次又便宜古林了。”端梅早就站起来了。
“阴煞守宫,这东西是被三叔少爷引来的?他不是没有本源开悟么?”石泰康勉强也站起来,这东西刚进来他也感应到了,虽然伤的很重,好在灵识感应还在。
“管它因为什么,这种祸害必须见一个杀一个。它的椎骨可是好东西。这下悠然自在楼有买卖了。”
端梅这边说着,三叔那边听着,再看看这怪物,忍不住又是一阵恶心,心里开始寻找那个声音质问,你是个骗子,这么恶心的东西,怎么能吃?可是那声音始终在没出现。三叔也只好作罢,又不好意思告诉端梅,这是他打断了端梅的行功给了路娘逃走的机会换来的。
“可这东西怎么处理呢?”端梅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要取出阴煞守宫的椎骨,对她来说小菜一碟,但脏兮兮的她可不想沾手。
“姑娘交给我吧,先收起来,等和古林少爷他们汇合,这活田霜就能干。”说到这儿,撸开自己左手的衣袖,近半臂处褪下一个毫无光色的旧镯子。
“姑娘,还要你帮忙收了阴煞守宫的尸身。”把镯子递给端梅。三叔也好奇的凑过来看。
“石将军,你们几位看着不咋地,身上好东西不少啊。这沉睡法器是第三件了。”端梅看到三叔一直眼巴巴盯着这镯子,索性递给三叔,也让他开开眼界。这东西只有天阶以下的凶兽才需要,但又不常见。
沉睡法器,人类匠师打造,再由兽族刻画法阵,制成后佩戴在人类身上,靠人类的精血催动法阵,法器内就形成一个可供生存的空间,天阶以下不能化人的凶兽,就可以躲藏在里面,这样随着同修到处行走就不会惊世骇俗,同时只要同修的精血足够旺盛,修炼境界不断提高,凶兽在内润养,自身的成长速度也会不断提高,直到天阶。
打造一件能刻画法阵的饰物很困难,刻画古老的沉睡法阵更难。只有过了脱皮山的天阶妖兽境界,魂胎化人才能刻画。所以不是中高等的凶兽大族甚至王族是不可能有这种东西的。
“你们这三件应该都不是无尽天大陆的。”
“他们不知道,我的确实不是。姑娘果然见识非凡。”
“既然有这东西,怎么不见你的同修呢?”
“这个,唉……”石泰康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石泰康有故事。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端梅感觉他很多地方都和钱不多相似,都是经过风雨挫折的男人,这样的人自然周身都藏满了故事。
根据钱不多的总结,端梅日常最喜欢两件事,第一是闲事,第二就是心事。整日不务正业,好奇心超重,就爱打听事儿。这个石大杠子的故事现在她就很感兴趣。
石泰康坐回地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不语。
收了阴煞守宫,镯子还给石泰康,就看他又仔细的带回半臂处,用袖子再次遮挡起来。刚收好,端梅又递过来一个葫芦,这葫芦三叔在碧梧山的时候见过。不过这次装的可是酒。
想听故事,必须有酒。
打开盖子,闻到那酒香,石泰康仰脖就往里倒了几口。那酒液入口柔滑,初时还清凉爽口,刚刚滑入咽喉处就微微发烫,又恰到好处。伤后一直青白的脸色,顿时添了点红晕。
石泰康依然沉默不语。但是端梅想打听的事儿,怎么能轻易放弃?不过来回几句话就撬动了石泰康的话匣子。当然起到关键作用的还是她的强大实力,以及那葫芦酒,石泰康实在不好推却。
……
三十年前,一个懒洋洋的午后。
九岁的莫飞云正在午睡,突然被一阵嘈杂声惊醒。紧接着母亲就冲进来抱起他慌乱的往外狂奔。
这里是古国北部齐云山山南的一处低谷,名曰半松。距离最近的城镇,骑马也要一整天的路程。谷中人家约有百余户,春耕种秋狩猎,安稳度日。莫云飞的家是其中最大一户宗族,祖中老少三代八十余口。莫氏一族,家传修炼功法盘龙封土决,只是本源开悟之人不多。祖孙三代中开悟者不足十人,莫云飞更是当代目前的唯一。
九岁的莫云飞,身体圆胖壮实,刚出院子母亲就抱他不住。后来就拉扯着他四处的乱跑。期间,莫云飞就看见有些脸带各种面具之人,衣着也是五花八门,见人就杀,四处放火。一片喊杀声中,爷爷莫犁冲了过来,抱起他接着跑。
途中,莫云飞看见病弱的二叔,手无缚鸡之力的二婶被一个带着黑纱面具手持大棍的人活活打死,死时两人任然紧抱成团,用身体护着他们的女儿自己的堂妹,就这样堂妹依然没有幸免,被黑纱面具拖出来,一棍击碎小小的头颅。还有表弟表妹,姨娘姑婆,还有熟悉的邻居亲友,小小的半松谷,鲜血纷飞,尸横满地。
莫云飞也亲眼看到跟在爷爷身后的母亲,一瘸一拐的距离自己越来越远,最后一道灰光闪过,就爬在地上一动不动,却依然昂着头,朝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