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
能百年,外号三叔,三十五岁,五官端正略带刚猛,中等身高体态圆胖。
正是午夜十分,能百年坐在小摊儿上闷酒撸串儿。在此之前,是和几个中学时代的铁哥们聚会,时间不过九点,轮番接到夺命连环call:请假的时间快到了哦;爸爸别喝了,明天还要送我上学呢。
于是,纷纷撤退。唯独能百年,没老婆下命令也没有孩子挂念。
自小家境优越的他,学习一般,能力普通,不好好工作,各色时兴生意干过不少。可能时运不济,家底儿霍霍的差不多了。
感情生活也不咋地,谈跑了多少个女朋友,多数是因为跟着他太不安定。
每每受挫失落时,借酒消愁是唯一的消遣。偶一次醉眼朦胧时,自封外号——三叔。
三叔谐音三输,输生意、输感情、输父母年老体衰还要整日为他长吁短叹。道尽了这个全无建树、不解风情、愧对双亲的三输型男人之悲凉惨淡。
不是周末,地摊儿上没什么人,独自一人慢条斯理的喝着,九月末的晚间,小风凉飕飕的,偶尔还有两片树叶落下。“真是萧瑟啊”,心里叹念着,举杯又是一个底儿朝天。
直到老板收摊儿,酒也上头了,回到家扎在床上。闭上眼睛就感觉,哎呀,要么是自己要么就是床在转,不停得转。心理有数:喝过了,老了不胜酒力。
闭着眼睛,努力控制自己在旋转的状态下找找平衡,但是旋转的速度不断的加快。凭着多年醉酒经验,攒足了力气睁开双眼,准备直奔马桶而去。
然而眼前一片漆黑。不对啊,小夜灯怎么不亮了?又去摸床头灯的开关。
“嗯?开关呢?墙哪去了?”
“别找了”浑厚的声音冷不丁在耳边炸响。
“谁?”沉浸在一片漆黑中的三叔猛地打了个激灵。
“我!”这是个男人的声音。
听到回答,三叔第一个反应就是高声尖叫,尽管嘴已经开合到了最大程度,怎么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别嗷嗷。”男人的声音变得稍许的温柔起来。可现在的三叔哪有时间管这些,扭动身体试图爬起来做个百米冲刺。然而手脚胳膊腿仿佛全消失了,用尽了力气,就是没法支配自己的身体作出任何动作。
“别动。”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在试图挣扎的三叔,猛地觉得自己完了:怎么办,动不了,怎么办?闭上眼,闭上眼,这是梦,这是梦……
突然想到了这条咒语,在心里反复的默念了起来。
“这不是梦。”男人的声音无情打断了三叔的咒语,
“你听着,可能出了点差错导致你魂魄失灵。一生至今屡屡失败,丧尽勇气,怕这怕那,怕黑,怕会飞的虫子,怕……”
“我t现在就怕你,你到底是谁?”三叔扯着哭腔大声打断了男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