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田霜有了动静,别人还不怎样,地上两个丑人,连滚带爬来到床边,男的高呼:心肝,宝贝儿。女的哭喊:我的女儿啊……
端梅很自然的退身来到门口。看看挤进来的众人,朝着石泰康使了个眼色,随即一同都劝了出去。关上门,扶起一把椅子坐下,等着这对爹娘结束刺耳的哭喊。
“我的心肝,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爹带人找他算账去。”
“你给我上一边去吧。我的好女儿,你没事吧,身上哪里疼,告诉娘……”
“谁让你们来的?走,我不想见你们。”田霜居然一挺上身,坐了起来,抬手就往外推搡,可是任凭她使尽了力气,这爹娘俩人哪里舍得离开半步?
坐在椅子上的端梅,假咳嗽了几声,这互相拉扯的一家三口才想起来还有外人在这儿。
“这位大姐,刚刚可是你救了我的霜儿。太谢谢你了,我这次带有十几颗落神河的母贝明珠,都送给你了。”说着就要喊人送珠子进来。
“少拿那些破珠子现眼了,能抵得过女儿的命么?这位大姐,您怎么称呼。”一把扯住田霜的爹爹,五大三粗的田霜娘来到了跟前。田霜则是歪过头来,这才看明白刚刚救醒自己的,竟然是厨娘梅大姐。
“我说两位。就别瞎客气了,来吧,咱们聊聊。”说着拿眼睛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桌椅。
扶正了桌椅,两个丑人唯唯诺诺的坐下。他们人丑心不傻,这个婆子闯进来,只是一下,两人连同桌椅趴了一地,又三下两下救醒了女儿,不是善茬儿。
互相通过姓名,两个丑人正是田霜的父母,田大山,冷玲玲。田父的名字果真与本人贴切,只是这冷玲玲,明明冰山美人一般的名字,眼前这位悍妇,看的端梅直咬腮帮子,把止不住的笑声硬往肚子里咽。缓了半天,庆幸自己没有岔气儿,这才开口:
“两位,我和田将军相处也不算短了。她虽然外表豪放如男子,实则内心柔弱。”说道这儿,稍微顿了下,想想后面吴梓用教过的台词,继续说:“你们也别嫌我爱管嫌事。前些日子,我们少爷偶然得到些落神河边儿的鲜货,田将军睹物思亲,看那样子,很久没在家中吃过饭了吧。”
就这一句话,田大山低下头面红赤耳长吁短叹,冷玲玲则再次放声大哭。床上的田霜,垂着头,努力不让眼眶里的泪水淌出来。
冷玲玲一哭,端梅又听见门外响动,似乎那些人又要冲进来。放出一股精纯的本源力封住了门窗,隔绝了内外的声息。
感受到精纯的本源力波动,田大山夫妇不由得坐直身体,安静下来。端梅拉着椅子,做到了冷玲玲身边,三个人你有问我有答,说起了过去。
田大山冷玲玲,两人祖上都在落神河对岸的南戴大陆。田大山一家,相貌丑恶代代相传,据说先祖有些凶兽的血统传承。这田家有点和钱不多的岳家类同,代代经商又代代不乏本源开悟之人,只不过天赋优劣不尽相同。田家做的是往来落神河两岸,买有卖无贩运各地特产的营生。至田大山,家业已相当富足,逐渐对买卖不太在意,转而在无尽天大陆定居,安稳过活。田家世代两岸为商,交友广阔。鉴于历代相貌丑陋,子女多是由父母与同好的宗族从小定亲,礼聘自然格外的多给多送。熟悉的人都知道田家的实力,只要不在乎长相的,都愿意与之结亲,尤其那些自己子女外貌也不尽人意的,更是巴不得找上这样的亲家。冷玲玲既是如此。
这冷玲玲,娘家多出美人,偏偏她生的活像个匪类。自小受尽冷嘲热讽,亲生爹娘都不欢喜,恨不得多多倒贴家私,早日把她配了出去,碰上了田家,真是一拍即合。田大山人丑,心却耿直,对玲玲也是百般的体贴,可是她自小受尽了白眼,又嫁了个丑丈夫,日夜惴惴不安,尤恐两人再合伙生下个的更丑的。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孕足十月,产前梦到一个人熊到处撕吃活人,惊醒后产下田霜,长不足周岁就五大三粗,紫黑的肤色不辩男女。幸亏田家之人实在不能五十步笑百步,女儿自出生起,本家之内并无嘲笑言语。直到田大山给女儿定了一门娃娃亲,听说对方之子长得也是凶神恶煞,将来恐怕比自己的丈夫更有过之。而且,对方一族仍然居住在南戴,还同重土神山的凶兽王族神罴一族的一个旁族,多有往来。
神罴,传说就是人熊的先祖,这正应了冷玲玲的产前噩梦,再加上对方丑陋,生怕和女儿两丑相加,再生出来个更丑的妖怪来,重蹈自己自小受尽嘲讽的覆辙,因此冷玲玲是一百个不情愿,两百个不同意。和田大山,三日一大闹,五日一小吵,难听的话轮番都被说尽了,自然免不了些丑啊怪的一类的。两个原本恩爱的夫妻,从此反目成仇。
田霜自懂事后,也知道自己长相奇异,但是没受过外人欺辱,反而被自己的父母整日把丑字翻来覆去挂在嘴上。逐渐长大,意思她也听得明白,父亲不愿意驳了脸面终止婚约,母亲则誓死不允,只要面相生的白净标志,哪怕是大街上的流亡之人,她也愿意招来为婿。
连着多年的吵闹,田大山都不好意思和对岸那家再有来往,又摆不平家中的悍妇,幸好距离约定的婚配时日还长的很,能躲一天是一天吧。大不了到了日子,把家里这个悍妇捆绑起来,也要送女儿出嫁彼岸,维护田家说一不二的商人信誉。
可哪里想到,他等得,田霜等不得。田大山为了女儿,在朱雀神山脚下结交了一支依附于大族的红狼族群,求来一位天赋不错的同修,不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