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况,都是由各派的掌教真人领着自家宗派里最优秀的弟子来参加。
只为一战成名。
当然了,这种试炼自然少不了独立于宗派的各大修真世家。各大世家也有自己的培育体系,家族越强, 越会吸引强者来投靠。
而作为一流修真世家, 叶家自然是每次都会参与。
这次不巧, 是叶家家主亲自领着叶家子弟来参与试炼。
叶家家主叶琛, 叶琪琪的生父。
叶家人一进入会场, 就注意到站在中央擂台边缘的一白一红两个身影。且不论尤悠,就莲清那辨识度极高的光头,一眼就叫叶琛黑沉了脸。叶琛心里冷冷地笑着,他如今还忘不了莲清废掉了元婴天赋丹修金珊真人的帐。
叶琛盯着莲清尤悠两人的背影, 温柔的俊脸上泄露出了凶狠之意。
尤悠素来对旁人的恶意敏感,几乎叶琛释放出杀意的那一瞬她就捕捉到了。只是当她转头锁定目标之时,叶琛刚好扭头看向了擂台中央。
只看到他一个仙风道骨的背影,尤悠眯了眯眼,心中冷冷一笑。
莲清平静的眼波闪了闪,抬起修长的大手摸了摸尤悠的脑袋,然后猛地使力,将她的脑袋转回了擂台上:「尤悠施主不看斗法在看什么?不是说要多掌握点战斗技巧?快看擂台,多多学习学习。」
尤悠:「……」
擂台上,一个筑基大圆满的剑修,一个金丹初期的符修正战成一团。两人战斗之时,身上冒出的五光十色光,攻击术法发动之时,显得十分酷炫。尤悠看着那闪烁不停的各色技能光,略有点牙疼。
「这种花哨的攻击,真的有必要学?」
莲清脸皮动都不动,面无表情地念了句佛:「虽然晃眼了点,总比四处乱看来的有益处。」
「……」
又犯病了又犯病了!
尤悠看着神情单一的快成雕塑的和尚,十分的无语。这和尚,自从不拒绝双修之后,画风从一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和尚急速变成了一个面无表情地说翻脸就翻脸的怪和尚,脾气比她还阴晴不定!
「说吧,」尤悠死鱼眼,这几年下来她都习惯了,「谁又惹你不开心了?」
「施主在说什么?」
莲清轻飘飘地瞥她一眼,语气温和,「贫僧何曾说过情绪不佳?只是叫施主多多将心思放在该关注的地方,难道不对?」
「……」
这傢伙胡搅蛮缠起来,连尤悠都自认不是对手。吃过教训的尤某人白了他一眼,干脆闭嘴了,懒得浪费口舌跟他辩。
莲清静静地看着她此时的侧脸,心中懊恼地嘆气。
唉,阿弥陀佛。
默默念了即便静心经,莲清视线快速扫了一圈周围,又在高台上叶琛身上落了落移开。默默将满肚子的对同性的高度戒备,给压了下去。
这边,两人安静地看着擂台斗法。
那边高坐上,傅城恆抱着剑百无聊赖。
他一直盯着擂台,眼神略空,直到搜索到尤悠的身影,才二话不说跳下座位,离了高台奔过来。
此时,淡淡然敛目的莲清睫毛颤了颤,若有所察。就在傅城恆飞身过来,手要搭上尤悠肩膀的一瞬,他适时一抬,恰到好处地阻断了傅城恆的手。
傅城恆皱眉:「你这和尚作甚?」
尤悠听见声音一愣,转过身,看到战斗狂傅城恆冷冰冰地盯着嘴角挂浅笑的莲清,眼皮子控制不住地抖了抖。
她嘴角一抽,看着傅城恆:「你怎么过来了?」
因着莲清的手打得也不重,傅城恆见莲清气质温温和和的,皱了皱眉就将方才的事情放下。
转头看着尤悠,他笑了:「我过来找你啊,尤悠啊,我们好久没见了呢!你这傢伙真是的,这么都不来找我?」
说着,他张开手臂就要给尤悠一个熊抱。
然而还没衝过来呢,就又被莲清一巴掌给打开了。
傅城恆脚下猛地一滞,被弹开了十几米远。他抬起眼睛,盯着莲清的脸色顿斯就有些不好看了:「……这和尚怎么回事?!」
尤悠还未说话,莲清默了默,先裂开嘴笑。
他的神情温柔得像佛光普度,声音也似梵音在耳:「这位施主,你可懂旁□□不可戏?贫僧希望,你能离贫僧道侣远一些,」说着,他抬起僧袍里的手,一根手指头缓缓推开傅城恆捉住尤悠胳膊的手。
「尤悠施主她,是贫僧的道侣呢……」
话音刚落,便犹如惊雷般凶狠地劈下来。傅城恆的表情有一瞬的空白,他眨了眨眼,呆呆地看着尤悠:「……他说的,是真的?」
尤悠:「……」
莲清这和尚,自从开窍,占有欲就强到离谱。尤悠暗搓搓地比较着,觉得这臭和尚甚至比之魔界偏执狂代表的沙华都更离谱!
习惯了这厮的尤悠龇了龇牙,选择息事宁人。
她抬起头,迎上傅城恆仿若被雷劈的神情,坚定地点了点头:「他是啊。」
傅城恆:!!!!!
如果心碎有声音,那么那一刻,傅城恆的心碎绝对振聋发聩。
他的表情瞬间破碎,抖着手指不可置信地指着莲清,声音都变了调:「就他?他是佛修,不,他是和尚啊!」
尤悠耸了耸肩,回答得十分光棍:「可是他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