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发现她的窘态,宁一阑知道凡事得适可而止,他说:「好了好了,我有点困了,你虚耗了这么多的灵力,也睡一睡吧。」
他不说时还好,他这么一提起,顾意就发现她的喉咙发干,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很疼。
这确实是虚耗过度的表现。
「靠我这睡会儿吧,等我调整好,我带你出去。」
他在自己的腿上轻拍,示意她往这里躺着。
不睡白不睡,顾意慢慢移动她的身体,舒服的躺在上面。
躺下后,顾意觉得自己虽然很累,但是她忽然间不舍得睡觉了。
她睁着一双大眼睛跟低头的宁一阑对视。
须臾,脸上被轻轻覆上一隻手。
「睡觉。」
夜里,天地间彷佛被静谧包围,特别是山洞里面,就只有他们两个低缓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后,宁一阑半睁开了眼,望着躺在自己腿上的顾意,她的唇边正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似的。
眼望四周,没有人。
他缓缓低下头,将覆在她眼睛上的手移开,紧接而来的,是带着安抚的吻轻轻的落在她的唇上。
点过即止,一瞬即收。
他再次将手盖在她的眼睛之上,这一次换到他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毕竟这样的感觉很有偷来的幸福的感觉,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一道微沈的声音在山洞里面响起。
「睡吧,我爱你。」
「谢谢你来找我,我很高兴。」
怕是这一生中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区区十数个字,他说完之后,整个心臟无法抑止的疯狂跳动着。
仔细观察着她,她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宁一阑放心的闭上的眼睛,跟着顾意一同在梦里调养内息。
这一觉,两人都睡得无比的沈,足足睡上了七天七夜,连姿势都不带换的。
最终还是宁一阑先醒来的。
他睁开眼眸时,一丝淡得几近没有的光在他的眸里闪过,感受着周身充沛得快要溢出来的灵气,用神清气爽来形容也不为过。
腿间被长期压着,醒来后不禁有点发麻,但是看着顾意还是枕在其上,他还是忍着,没有活动,慢慢等着她醒来。
半个时辰后,顾意也悠悠醒来。
「早安,我的顾意。」
脑子还没清醒过来,她便听到这话,心情不由得一下子变得好了起来。
「早安。」
她睁着惺忪的眼眸,慢慢从他的腿上起来,看着他突然微变的脸,顾意一连繫,就知道自己把他的腿给压麻了。
她无奈一笑,想着这人暖心的举动,接着伸出手来,轻轻按着他的大腿。
「让你死忍。」
宁一阑顺势将她整个人往自己的怀里一带,他说:「没办法,忍一辈子也是得忍的,我提早练习一下。」
顾意装模作样的在他胸前一捶,说:「这些话,跟谁学的?」
「天赋异禀,无师自通,对于这样聪明的我,我也是很无奈的。」
靠在他的胸前,她说:「口甜舌滑。」
宁一阑的体温比常人偏高,靠着他的时候,特别温暖,最重要的是惬意得很,很有安全感的感觉。
眼前突然被覆上一个阴影,感受着唇瓣上的暖意——
反应过来后——这人又亲了她。
「干嘛又亲我?」
宁一阑一脸认真的说:「不是你说我口甜吗?我让你尝尝。」
「甜吗?」
顾意连忙从他的身上下来,她叉着腰,垂眼看他,说:「宁一阑,你这个流氓!」
看真是将她惹怒了,他连忙站起来来,拉着她的手,语气特别温柔的说:「我就是想逗逗你嘛,彆气我。」
不想再跟他在这个话题下纠结下去,顾意扫了他一眼,问道:「好点了吗?」
他浅浅一笑,说:「好了。」
「那我们回去吧。」顾意建议道。
语音刚落,顾意便感受到腰间多了一隻强而有力的手,脚一下子就离了地,整个人被他拦腰抱起。
「我们回去。」
「把我放下来 ,我自己能走。」
「不管,我就是要抱。」
终是拗不过他 ,顾意只能无奈的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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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跟军营那里的距离不算是太远,以宁一阑的脚程来说,就算加上了顾意,也不过是一个时辰之内的事。
经过这一阵子的锻练,顾意惊喜的发现自己,已经完全不怕他这轻功了,甚至好像还挺喜欢一阵又一阵凉风在身边吹过的感觉的,要知道在刚认识他的时候,这可会吓死她的。
路上的风景,顾意来的时候没有发现,如今靠在他的身上,才发现原来下面一个又一个山顶各有特色,有些山花烂漫,有些有着温热的泉水。
发现了她的兴奋之色,他说:「以后带你把它们都逛一个遍。」
顾意连忙说:「一言为定。」
「好,一言为定。」
时间慢慢过去,距离目的地也越来越近,远远望到军营的样子,还有里面一片黑压压在操练场上走动的士兵,顾意觉得有点怪怪似的,问他:「你有没有发现好像有点不同?」
宁一阑没有说话,只不过他的动作突然加快,片刻,他稳稳的落在他的营帐之外,抱着顾意闪身没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