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大家不得不再次审视起张祥生。
他给张守信父子的巨额存折,还可以解释为是赎罪买心安。
但在明知道自己的儿子儿媳,是张守信在背后害死的,张祥生居然还能当作没事似的,继续厚待了他十几年……这只能说张祥生真的是看开了。
婉娜拉的父亲为了竞选曼谷市长,正跟唐人街站在对立面。
不过很快的,张祥生自己就想明白了。
“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张祥生震惊道。
张维炎迟疑了一下,低声道:“他们两个人……在谈俩。”
宋澈顿了顿,扭头问张维炎:“张维杰和婉娜拉的关系究竟如何?”
“恐怕这只是一个因,真正的仇恨根源,另有其他。”
按这么说来,张维杰是因为戏弄了那几个僧人,因此遭到了僧人的记恨,进而跟张守信狼狈为,用药谋害了张维杰?!
“一盆水引发的凶案?至于么?”玲姐纳闷道。
张维炎也触动了什么心事,魔怔似的喃喃自语着,忽的眼神一闪,叫道:“我想起来了,当时我和阿杰、婉娜拉他们在街上泼水,阿杰把水泼在了那几个路过的僧人,阿杰一开始还取笑过他们,还是我劝阿杰他们道歉的!那几个僧人也没跟我们多计较,转就走了。”
“泼水节……泼水节……”
张守信几乎没回忆,径直道:“是泼水节那一天,当时见到他们,其中有几个僧人一湿漉漉的,我还送了毛巾给他们。”
“犯罪动机肯定是有的,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宋澈接着又问张守信:“你和龙p阳见面的具体时间是哪一天?”
张祥生脸色直接变得青紫,忿然道:“这僧人到底要做什么?我跟我无冤无仇,他为何要这么害我家?!”
张守信点头:“我怀疑过这是毒药,但他告诉我,这是治病的药,我心想他也不敢随便给人投毒,回来后,正好看到阿杰,于是……”
宋澈接过话茬,“所以,你就把药给张维杰吃了。”
“接着,我就去了,向他和佛主陈述了自己的心病,他给了我一副药,说这药能治我的心病,但不是给我吃的,而是给心病的源头。”
“不是我去找他的,是他自己找来的。”张守信道:“一年前,他来店铺布施传道,当时就说我有心里有病,需要医治,如果我相信他,可以去黎明寺找他。”
剩下的,就是搞清楚,潜藏在张守信背后的降头师了!
现在已经搞清楚了张家祸乱的源头,
“你是怎么结交这个僧人的?他真的会降头术?”张祥生质问道。
而张守信则以沉默表示了默认。
只是,口中的‘他’,具体也不知道是指龙p阳,还是小沙弥mike。
药香味一传出去,龙p阳和mike就跟长了狗鼻子似的上门了,还不是做贼心虚?
宋澈撇嘴道。
“除了他,也没谁了。”
这时,张祥生忽然道:“难道真是先前来的僧人?”
张守信苦笑着点头:“你猜的一点没错,那家伙,就是一条毒蛇!能帮自己咬别人,也能反咬自己一口!”
宋澈也很贴心的给他解惑了:“很容易就能猜出来,如果那个帮凶降头师真的对你言听计从,那人家就早该对林大夫甚至我下手了,根本不劳你以犯险。”
张守信诧异的看了眼宋澈,大概是寻思这坑货怎么就能料事如神。
“请神容易送神难了吧,降头师的援助,可没那么好接受,甚至还会像毒蛇一样咬死你。”宋澈冷笑。
张守信看了眼手里的巨额存折,交给了张维炎,叹道:“好吧,一物换一物,一命换一命,是到了恩怨两清的时候了。其实,阿杰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是个好孩子,我真的也没想过害他的命,本来只是想让张祥生尝尽痛苦,等一切了结,我就会让阿杰恢复的,只是现在……”
这时候,就是考验张守信的良知了。
他肯定是请了深谙催眠术的降头术,再配以麻醉神经的药物,对张维杰施加的所谓的“灵降”!
张守信能把张维杰搞疯掉,绝不是靠着一己之力!
旋即,大家的目光,又不约而同的聚焦到了张守信的上。
“能不能治好阿杰,我依旧不敢有绝对的把握。”宋澈依旧是这个说辞:“不过,如果张掌柜的那位帮凶肯交出毒药的配方,我就能治得好。”
张祥生看了眼张维杰,道:“但阿杰现在这样子……”
“我会按照承诺赎罪的,给你们,给大家,一个交代。”
只是已经过去了几十年,按照泰国刑法,当年矿井的案子,早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否则张守信早报警抓人了。
那么还剩下了张祥生。
这意思,已经是有了自首的决断了。
张守信却将儿子拽了起来,拍着他的肩膀,也露出了释怀的笑意,道:“别求人,以后都别求人了,儿子,要学会靠自己。”
“宋大夫!”张维炎一脸祈求。
“谢谢你的赞美,但是,这不能改变你接下来的处境。”宋澈道:“想好了么,是我帮你再把警察叫出来,还是你自己出去自首?”
张守信从牙缝里硬邦邦的吐出这几个字,然后又忽的笑了一下:“但我还是希望这世上能多一些你这样的医生,医生,不该只关注病人上的痛苦。”
“还是那句话,你真的不是一个正常的医生。”
这时候,就是张守信明知道这药未必管用,也得乖乖的往坑里跳!
但看到药汤被传得那么神,换做谁都不敢冒险坐以待毙!
其实,他也不确定那药汤能否治好张维杰。
张守信真的要被坑哭了。
“……”
宋澈莞尔一笑:“我也不确定。”
旋即,张守信目光深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