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时便没了好脸色。
只见她显得颇为生气,看~都有表情了,竟还娇哼了一声:“~不行!鸑鷟不要做黄伯伯孙女,只要做洛哥哥的妹妹!”
黄老见这丫头居然这么不给面子,他顿时不悦,吹胡子瞪眼道:“嘿~你这娃儿,天下想做糟老头子我龟孙的,从这儿排队都能排到天边,你却这般不醒事……”
可不等黄老说完,鸑鷟便放出了必杀,竟对着黄老毫无畏惧的怒了!
她指着黄老,倔强道:“草泥马的龟孙~鸑鷟不喜欢你,哼~!鸑鷟只他马的喜欢跟着洛哥哥。”
“啊~这这……这成何体统!!!”
闻此满口不敬污言,黄老很难想象,这话是出自眼前看着仙气美丽的鸑鷟之口!
其实众所周知,鸑鷟的语言表达能力十分有限,加之深授洛羽的误导式教育法,在她的认知中,‘草泥马’代表不开心、发怒等等负面情绪,而‘他马’则是修饰喜欢、喜爱、开心等等。
所以,历经风雨的黄老突见此等阵仗,亦是猝不及防之下,险些惊掉了下巴。
他震惊得踉跄连退两步,七窍生烟地指着鸑鷟,失色道:“这……你你你,你从哪学得满嘴污言秽语?怎有半点凤裔仙姿!”
鸑鷟却不以为意,表情虽显木讷呆板,可语出却极为惊人,且杀伤力极大。
只见她回道:“哼~洛哥哥告诉鸑鷟的才不是污言秽语呢。黄伯伯是邋遢老头儿,黄发如稻草,像极了从泥里打滚的老马。”
说着,她竟露出了一抹僵硬的笑容,竟还古灵精怪地悄默默伸手揪起一脸震惊的黄老长须:“所以……黄伯伯他马的才是真正的草泥马。”
噗~
一语万吨暴击,至黄老几欲喷血。
不过,要是真正琢磨,好像人家说得也合情合理,有理有据,没毛病。
黄老双目惊睁,他颤抖地指着鸑鷟,再次惊退一步,同时恨声夺回自己胡须,一时竟不知如何申辩!
那一张老脸阴晴不定,正在难以置信地抽搐着,已被气得如受万钧内伤,险些没一口气接上,直接归西了事!
他身为烟雨阁阁主,大觉地仙巅峰,万古以来,何曾受过这等‘问候’?
恐怕,这山海也只有眼前这不谙世事的女娃儿,敢如此肆无忌惮对他了!
有时候,现实就是这样,让人屎尿不急,也猝不及防。
因为,但凡是一个正常人,谁敢在黄老面前不敬?
可往往世间就会有那么一两个,超出常理范围内的奇葩存在。
其实也并不是鸑鷟不懂礼数,完全是因为咱家姑娘文化有限嘛,又跟了一个胡乱教导解释的好哥哥。
这能怪我们的御姐鸑鷟妹子吗?当然不能!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骂你,那是表达情绪激动时的形容词,顶多算做语气词,只不过杀伤力有些大而已。
黄老自然明白鸑鷟并非真的是在辱骂他,但这听着也太……太恶人了。
此刻,他顿觉主人太有先见之明了,这鸑鷟丫头若是再跟着洛羽身后瞎混,还不知以后会变成什么着调的样子。
见此,他强自平复心中郁结之气,尽量作出平心静气状,劝说道:“鸑鷟啊~我知你心有不愿。但天机有命,特封你为烟雨九州商会副会长之职,是为了你以此身份,好前往火灵异界啊。”
“不去……”话音未落,鸑鷟便直接拒绝了事,同时很是认真的强调道:“鸑鷟要修炼,要接洛哥哥回来。”
黄老愕然,随即吐气无奈道:“好好好……你先听糟老头子我说完成吗?哪~今道子欲留神罚十载,已令座下剑侍前往火灵异界……所以才需你前往火灵,助道子成事啊。”
闻听帮助洛羽,鸑鷟有些松动,但还是有些不情不愿,蹙眉道:“那……就是去,为什么还要鸑鷟不做洛哥哥的妹妹?”
见此,黄老耐心解释道:“你毕竟是五行宗的人,兼烟雨副会长,难免资历浅薄,可若是为我之孙,呵~便不一样喽。”
鸑鷟则不买账,直接不悦地坐在了蒲团上,歪头不看黄老,说道:“哼~不稀罕!鸑鷟就喜欢洛哥哥。”
见这丫头端得油盐不进,又对洛羽‘情有独钟’,黄老眼珠一转,便计上心头,也跟着呵呵落座笑问道:“天机老人你知道?”
鸑鷟回首,点头:“嗯~天机伯伯对鸑鷟很好,鸑鷟也很喜欢……”
黄老笑得阳光灿烂:“那就是了,我主算定你与洛氏缘份深厚,这才叫糟老头子我收你做孙女儿。虽然说没了兄妹之情,但……难道就不能来点儿别的情份嘛?哈哈哈~”
望着眼前抚须坏笑,一脸老不正经的黄老。
鸑鷟忽然露出了意动的笑容,连忙点头:“嗯嗯……鸑鷟喜欢洛哥哥。”
可过了片刻,她又收了笑容,恢复呆板,绕口令般的掰手嘀咕道:“义父与黄伯伯同辈,我与洛哥哥是兄妹,那黄伯伯就是鸑鷟和洛哥哥的伯伯,可鸑鷟做了黄伯伯的孙儿,伯伯就变成了爷爷,洛哥哥就变成了鸑鷟的伯伯,呀~!”
这一理清了辈分,鸑鷟霎那惊望黄老,摆手道:“乱了乱了,不行不行。”
显然,鸑鷟还是有伦理纲常的观念的,倒也没完全被洛羽教‘废’。
此刻,黄老也懒得再与她废话,直截了当,连哄带骗、外加威胁道:“天机有数,你与道子之缘如骨肉至亲,这是定命之数,岂能执迷不悟?”
正如黄老所言,鸑鷟因赤雷尊者遗言之故,对洛羽先天有好感,其实这并非男女之情,更似一种亲人间的依赖与信任。
鸑鷟涉世不深,更不懂什么**之情,看不明白自然正常,但黄老何等眼力,其一眼便洞悉二人间的乃是亲情。
只见他望着若有所思的鸑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