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不顾他反对,把藏宝图卷了起来收进袖中,叮嘱他道,「你的穴道我已经用银针封住了,切记断不能强行使用内力,否则会气血攻心,毒性会立即吞噬你的心脉。」说完看向宁如玉,「宁姑娘,符墨就辛苦你继续照顾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将他们送到门边,「我会的,那我就不送了。杜神医,左堂主慢走。」
左修任瞥了里面的符墨一眼,拱拱手,与杜润祺一道离开。
待他们走后,符墨嘆息一声,「算了,我还是去看书吧。」
她好气地嗔了他一眼,「你就先别操心藏宝图的事了,还有符伯父在呢,你先养好自己的身子再说罢。」
~~
晚上,宁如玉把中药端给符墨喝了后,回到房里,收拾了一番睡去。睡到半夜,迷迷糊糊中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喧闹,她一下子惊醒了,睁开了眼。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那么吵?
她急忙穿好衣裳,提着灯笼出了门。循着喧闹声到了院子,发现院子里灯火通明,众人都围在院子里,神色紧张凝重,不知在说些什么。
她看见符捕头、杜神医、洛安他们都在,忙走上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杜神医神色凝重,「刚刚我房里来了个黑衣人。宁姑娘,你房里有没有什么不妥?」
黑衣人?她睡意一下子没了,「没有,我房里没有。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府里怎么会有黑衣人呢?」
「当时我正在房里睡觉,便听到有翻东西的声音,一睁眼就发现有个黑衣人在我房里的书架上,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我便与他打了起来,没想到那人的武功不低,竟让他给逃了,实在可恶!」
她惊讶,「他要找甚么东西?」
「我也不知晓。」他摇摇头,「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一点。」这个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深夜潜入他房里是想找什么?
他费劲地想了想,他房里只有各种各样的药。难道他是来找什么药不成?
「算了那个先不管了,你有没有受伤?」符捕头问他。
「我没有受伤。不过那黑衣人肩上倒被我刺了一剑,相信他下次不敢再贸然来了。」
「你没受伤就好。」符捕头沉吟一下,「那黑衣人今夜应是不会再回来了,夜已深,大家都累了一天,你们先回去,有什么明日再说罢。……今晚守夜的人加紧警惕,有什么事一定要立即通报!」
^^^^^^
次日宁如玉送饭给符墨时,心里还挂念着昨晚黑衣人夜闯一事,不禁道:「你说那黑衣人去杜神医房里是要找什么东西呢?」为什么那么多人的房间他都不闯,却偏偏去了他的房间。
符墨道:「杜神医房里可都是宝,什么毒/药解药应有尽有。这事实在蹊跷,但……除非黑衣人再来,否则很难查出来。」
「说的也是。」
「父亲已经加强了防守,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他安慰道。
她压下内心的担心,无奈的点点头「嗯。」
**
自那日后,府里加强了防守,再也没有发生过类似黑衣人偷潜进来的事。
符捕头和杜神医却忙了起来。他们还一直在追查盟主管事的事。这几天他们再一次去了盘洛城的盟主府上,还暗中讯问了以前在盟主府的下人,但们都以为管事也在那场大火中死去了,而且自那场大火后,谁都没有再见过管事。
杜神医猜测过,也许管事知晓当年大火的真相,诈死是为了躲避许彪,怕他杀人灭口。但现在许彪都已经死了,他为甚么还要躲下去呢?
从盟主府出来后,他们毫无头绪。想要找一个八年前诈死的人,谈何容易?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将此事搁下,回了裕华城。
**
这日,杜神医给符墨开的药用完了,宁如玉拿了药方子准备出门去药铺抓药。街上十分的热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她转过一条街,远远看见一家药铺,心一喜,正准备过去。突然眼尖地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藏青色的衣衫,从药铺里慢慢的走出来。他怎么会在这里?她心里正疑惑,本想上前打个招呼,却没想他走得极快,一眨眼便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了。
她进了药铺,环视一圈,几个药堂弟子正在埋头干着活,把方子递给药铺的管事。
「姑娘请稍等,马上就好。」
她点点头,在一旁等着。药堂里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也是来抓药的。突然一个药堂弟子跑过来,低声对管事道:「店里的金疮药已经完了,管事。」
「怎么那么快就完了?我前几天才进的货。」
那人道:「前两日有个客人买了好些,刚刚又来把剩下的金疮药都买走了。」
宁如玉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忽然心一动,抬头对他们道:「冒昧请问下,你刚刚说的那位客人是不是穿着墨青的袍子的男子?大概这么高……?」
「对对,」那小徒弟高兴的道,「就是姑娘说的那人。」
「那他有说过受了什么伤吗?」
「这个,」小徒弟挠了挠头,「这倒没说……不过我记得那日他取完药后出去时被进来的客人撞了一下,他就捂着左肩,脸色似乎有些难受,我想他应该是左肩受了伤吧……也不知他现在的伤好些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