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靠近,谢沁又扭起来,脸也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大舌头道:「当…当然了……」
其实谢涵就奇怪了,臭小子究竟什么怪脾气,从小都是一抱就脸红,于是他不鬆手还把人按紧了,「那沁儿喜欢三哥还是三姐?」
零距离接触。
脸对胸那种。
谢沁整个人都快冒烟了。
这太刺激了,他晕乎乎道:「三、哥、三、姐……」
谢涵见人快熟了,眼见着就要晕了,终于放过对方,放开了手,抱起胳膊,「什么三哥三姐,这么贪心可不行,只能选一个呢?」
谢沁茫然地看他,好像还没回来神,「三哥不就是三姐吗?」
谢涵皱眉。
便见小豆丁忽然一个激灵,紧接着仿佛受了什么极大的惊吓一样,抖着唇看人。
「怎么了?」谢涵抿了下嘴。只是抱了一下,不会给人抱傻了吧?
闻声,谢沁冷静一咪时间,然后伸出一隻小胖手,「我可以摸摸哥哥的虚里吗?」
虚里穴,在心尖。
谢涵挑了下眉,抓起对方肉垫往自己右胸上按了按。
谢沁:「!」
他又往上按了按,往下按了按,呈放射状往周围按了按,最后不死心地按了按左胸——一片平坦,触之坚硬。
「天吶,一马平川。」」(|||▽||| )
「什么?」见对方哭丧着个脸,没听清声音,谢涵疑道。
谢沁再抬头,看着自家「哥哥」虽然没有寻常女子柔和婉转但依然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国色天香的脸,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对方胸上,他神色沉痛、目露同情,特别想静静,可是头上还顶着两道逼人的目光。
扯了扯嘴角,终于还是扯出个萌萌哒的笑,「哥哥这里会跳哎,好神奇!」他扑上去好玩似的又按了按对方心尖处。
谢涵:「……」
他好笑扒拉下人,「活人的这里都会跳的,知道吗?你也会。」说完,他摁摁自家弟弟小胸口。
「哇哦!」谢沁拍手,「真的耶!」
自觉给自家弟弟点亮一个小常识后,谢涵回归主题,边玩着对方肉乎乎的爪子,边问道:「那沁儿喜欢四哥吗?」
谢沁摇摇头。
「鲁姬夫人呢?」谢涵又问。
谢沁也摇摇头。
「可是鲁姬夫人是三姐的母亲,四哥是三姐的孪生哥哥。沁儿怎么可以不喜欢他们?」谢涵仿佛在说「你这样是不对的」。
谢沁福临心至,忽然懂自家「哥哥」要说什么了,他踯躅了下,「三哥不想我和三姐好。」
谢涵愣了一下,惊奇地摸摸小豆丁脑袋,「沁儿这小脑瓜真聪明。」
谢沁扒下谢涵的手,认真道:「可是三姐和鲁姬夫人、四哥他们都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谢涵早就觉得自家弟弟早熟,但只以为是些小聪明,没想到看得这么深,现在还这么冷静,不由真的升起了点考校的兴趣。
「鲁姬夫人和四哥都一心想搞下哥你,我知道的。」谢沁认真道。
谢涵有些惊喜,「还有呢?」
「但三姐没有啊。她……她很喜欢哥哥你的,哥哥你就看到她陪我玩,不知道她每次陪我玩都会向我打听你的事。」
谢涵:「你说了?」
「我说的都是一些不重要的,比如哥哥你把哪个辩士给辩倒了什么的。」谢沁急道:「三姐真的很崇拜你的。她和我一起玩时,总是偷偷看你,看你笑她也笑,看你皱眉她就会问你怎么了。」
谢涵漫不经心拎起一个鱼纹彩陶茶壶,「沁儿看这壶怎么样?」
谢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给搞噎了一下,不明所以道:「很好看啊。」
「那里面泡了什么茶呢?」
「那我怎么知道?」谢沁瞪大眼睛,「我还没喝过啊。」
「所以啊,你看到它美丽的外表,却并不意味着知道它肚子里的东西。」谢涵淡淡道。
谢沁哑然,顿了好一会儿,「哥哥觉得三姐有恶意?」他仰头道:「如果有恶意,我当然不会和她好了,我脑子总是哥你好用的,哥你告诉我三姐是不是真的都是装的。」
谢涵嘆了一口气,「你还是不明白。她表里如一也好,虚情假意也好,这都不重要。只要她和鲁姬夫人、四弟比和我们亲,哪怕她今天不站在我们的对立面,早晚也会的。你说她是和鲁姬夫人、四弟亲,还是和我们呢?」
这个选择题的答案,是毫无疑问的。
谢沁张了张嘴,垂下脑袋,「那我以后就不和三姐玩了。」
「不用。你喜欢和她玩就和她玩,只不要交心,免得你以后被伤害。」谢涵摸摸他脑袋。
「又和她玩,又不要交心,我哪里学得来你们这一套。」谢沁含糊嘟囔几下,抬头,摊开小手,「算啦,我还是少和三姐玩啦。」
感觉好像揠苗助长了,谢涵心疼地捏捏他的小脸,「别难过,改天哥就给你找几个玩伴进来好不好?」
谢沁摸着脸上红印子抱怨,「如果你真的觉得抱歉,就不要捏我英俊的脸好不好。」说完,他眉飞色舞,「玩伴就不要了,我要去哥哥的铜铁坊。」
「好。」谢涵大手一挥,二人第二天就去了东宫铸造兵器的几间矮房。
那里本来就是谢涵建了给酷爱此道的谢沁玩的,只不过现在因为《欧冶宝录》的缘故,还兼试水欧冶子独门铸剑方法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