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下头,「回去罢,我会说是叫你们出门买东西,你们出去后去山里绕几圈,确保没人跟着,再回主家。」
三人不料谢涵不仅不问罪,还帮他们脱身,都目露感激,「多谢公子。」
谢涵则把目光继续放在场中,「宫廷卫士、城池卫士,甚至武士行馆的武士,都少不了各族眼线,相信这点姑父也知晓,与梁利益无尤,不必告诉姑父罢。」
几个声音稀稀拉拉地响起,「是。」
有够耿直的,谢涵心里又抽了下嘴角,淡然点头,「好,都起来罢。从今往后,我们休戚与共。 」
解决完这些后,谢涵便带人出宫了,其中三个就是他家细作,又有两个梁公眼线,还有一个蔺缼,自然轻易出宫。
「呼――」谢涵吐出一口气,望着熙熙攘攘的街头,车如流水马如龙,金楼餐馆酒旗风,他嘆道:「终日都在宫中,好久没见过这样鲜活的画面了。」
「只要公子乐意,以后都可以多出来看看。」其中一个梁公眼线十分认真道。
「……」谢涵含笑点头,去了鸣玉坊,路上打发那三人去买糕点。
这糕点自然一买就一去不回头了。
「走――本公子带你们乐呵乐呵。」鸣玉坊消费极高,几个武士久闻大名,却舍不得去,闻言都高兴的不得了。
蔺缼嘻嘻嘻笑起来,「都跟你们说了,公子最好了――」
挑了个视野极好的包厢,临窗可尽情观看下方舞蹈,几个武士不一会儿都是色授魂与的表情。
门外,传来敲门声。
「什么事啊?」蔺缼扯嗓子嚎道。
「贵客,酒到了。」门外,传来声响。
谢涵一愣,随后眉心一跳,「进罢――」
不一会儿,精緻的雕花木门被从外打开,一个佝偻着身子的小酒保提酒进来。
窗下,六个胡女衣衫暴露,跳着热辣的舞蹈,蔺缼和几个武士品头论足,甚至还争论起哪个更好看。
一个个面红耳赤,最后蔺缼找谢涵评,「公子,你说哪个最好看。」
「要我说啊――」谢涵拖长了音。
「砰――」小酒保斟酒时不小心打翻一个杯盏,淡定又换了一个,「贵客恕罪。」
蔺缼哥几个都不在意,只盯着谢涵想听答案。
「还是这个最好看。」谢涵忽然长臂一揽,勾住小酒保,手一用力,就把人带倒在自己斜倚的榻上。
蔺缼:「……!」
众武士:「……!」
次奥,公子好男风!
竟然!
蔺缼下意识后退一步,捂住自己的胸。
看到这一幕的霍无恤翻个白眼:你什么姿色,我什么姿色。
啊呸,不是,是这个男人又来了。
他极其无语地趴在谢涵耳边,「龙阳癖。」
第161章
「你们继续――孤进里室歇息片刻――」谢涵打横抱起怀里的人, 大步流星朝包厢内的夹间进去。
霍无恤挣扎一瞬,想像了一下这画面,闭眼装起死来。
在众卫士眼里, 就是这小酒保「屈从」在谢涵「淫威」下了, 但看这酒保平平无奇的还带点猥琐的相貌,再看看自家公子端丽的眉眼,他们并不心疼酒保, 反而心疼起自家公子来。
其中一人咂吧了下嘴, 「我怎么觉得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呢。」
「公子什么都好, 咋眼神长这样啊?」
蔺缼唉声嘆气, 「本来还担心自己被看上,现在看来对英俊的我来说,这种担心根本是多余的。」
霍无恤:「……」
他只是易了容好罢。肤浅。
话不多说, 谢涵推开隔门,里面设了床榻, 他轻轻一丢, 就把人抛床上了, 自个儿倚着门, 抱臂而立,「怎么来鸣玉坊了?」
「搜集情报啊。」霍无恤半躺在床上,手摸了下肚子, 耸了耸肩,「这里消息流通最快。」说完,他瞄谢涵一眼, 接着语气随意道:「看你现在都能出来寻欢作乐了, 身体是大好了罢。」
雪洞里,半梦半醒, 一脚在阳间、一脚是死亡,谢涵大多是不记得了,但耳边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叨叨,身边始终有一个人在照顾的感觉,他还是有的。
这人如果换个身份,他必涌泉相报其恩情,可为何偏偏是――
「你啊――为什么偏偏是霍无恤。」谢涵心思起伏,最终长嘆一声。
对此,霍无恤只抱以一个白眼,「不然呢,谢无恤么?」
「准。」谢涵微微一笑,「以你之名,冠我之姓。絮儿如果有这个愿望,那我也很乐意满足啊。」
霍无恤翻的白眼更大了,「我的大少爷大公子,你能消停点儿不?」说完撑掌坐起来,「我是找人换了,才能来给你送酒。我来给你送酒的原因,是有话要和你讲,你别浪费时间我时间。」
「噢――」谢涵拿汗巾蘸了蘸旁边水盆里的水,搓耳朵。
霍无恤奇道:「你干嘛?」
谢涵正色:「洗耳恭听。」
「……」
冷静,你要冷静。霍无恤目光不经意扫到对方捏着汗巾的手指,满是疤痕,一肚子的气愤都哗啦啦掉了下去,他嘆一口气,「你一直待在梁宫里怕是不知道罢。外面的风声都说你是齐国派来的卧/底。你一来,就讲退了梁公伐杞的军队,韩氏、薛氏这两个军队主力少发了一笔财,都把这些算你头上了。说你迷惑梁公,已经有人打算买凶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