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璀:「??」以前不都是嘲笑他这句话的话的么?
「公子不要笑话我了。」苏韫白无奈,「我是真的不行,经营了十家米铺,就倒闭了十家米铺。后来一见我,周围商铺都立刻转移地方。」
「这可怎么回事?」陈璀惊讶,「难道他们嫌你一个人就毁了他们的风水?」
倒是谢涵笑道:「莫不是韫白你心地善良,看到穷苦人家来买米,或者看到有人吃不上米,就送米给人?」要不然,他实在想不出来,顶着「苏米」响当当的名号,怎么会开不下去,「对比显得他们这些商家不够慈善?」
苏韫白耷拉着脑袋,「我也知道不能这样做生意,可我就是忍不住。」
「仁者爱人。」应小怜脸色柔和下来 ,难得给了个好声气儿。
陈璀「啊呀」一声,「我怎么没这样好运,遇到个你这样的老闆。」
「现在不就遇上了。」谢涵笑道。
「可他已经是个穷光蛋了。」陈璀抓狂。
「没见前面还有这么长的车队等着你么?」
「可你给我的银子我还没用完,还从女魔头府里顺了点东西……」
「哈呀――公子我缺你吃的还是缺你穿的了,你竟然还偷偷摸摸起来……」
「对啊,小璀你不能这样。」
「顺手牵羊反手牵猪,这都不拿天诛地灭……」
说话间,众人也没落下脚步,很快商队就近在眼前了,应小怜眯眼看着前方嬉笑的三人,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谁?」商队人警觉,听到脚步声连忙看过来,其中为首的那个,身体微胖,白面微须,一团和气,看到苏韫白更是笑出了褶子,「二爷,真的是您老人家啊。」忙不迭跑过来,热情道:「二爷,您仿佛瘦了,叫大爷看到准得心疼,啊呀,怎么能穿这种衣服,料子太糙了……」
苏韫白窘迫不已,「斌叔,朝阳夫人的人马马上要追来了,我们快走罢。」
「就算是朝阳夫人,也不能扣咱们苏氏的人。」那斌叔眼一眯,「还是叫大爷和大公主去交涉才好,二爷怎么好躲着?」
「啊呀斌叔,韫白也是这么想的,可也得等苏大哥回来啊才好啊。」谢涵见苏韫白脸都红了,一副马上要穿帮的样子,忙接口道:「现在苏大哥不在,冒然交涉,怕对米行造成损失。」
那斌叔思考片刻,点头道:「这位少爷说的是。」说完,他又笑了起来,恢復和气样,「少爷是二爷的朋友?真是一表人才。」紧接着招呼陈璀、应小怜,好话不要钱似的冒,不可谓不长袖善舞,过程中一路套话打听,却也不让人觉得失礼,仿佛閒话家常,只让人觉得对方似乎稍热情了些。
这一定是个业务能力极强的分店老闆,谢涵心想。
「斌叔,我们快走罢,来不及了。」苏韫白常年生活在这种环境下,虽然不会这么做,却自然听得出这种打探,忍不住打断提醒道。
「哦对对对,我这记性,见几位少爷好风采就看直了眼,连正事都忘了。」
第171章
「你去这里, 一个个盘查――」
「一个也不要放过――」
「谁都不能出城――」
午时三刻,全城戒严。
从姬朝阳带走谢涵,到贴身卫士发现, 立刻禀报梁公, 不过一个时辰。
梁公传旨朝阳夫人府,发现姬朝阳昏迷,来回半个时辰。
彼时正在殿前授题, 一士子就如何强国侃侃而谈, 梁公听到传讯, 立刻停了对答, 匆匆离开花园。
那口若悬河的士子嘴巴还张着,面前的人却没了,他尴尬地闭上嘴, 总觉得周围无数双眼睛都像在看他的笑话。
为找回颜面,他强自「哼――」了一声, 「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罢了, 哪值得这样兴师动众, 不过仗着身份便宜的纨绔蠹虫。」
「哈――」人群中, 早有对他不满的人噗嗤出声,「可要不是有齐公子的建议,你『湖山之友』还在泥里罢。」
「君上英明神武。」那人对梁公离开的方向拱了拱手, 「无须齐公子多提,必也早有纳贤之意。」说不得是君上见这位公子无尺寸之功于梁国,硬套给他的功绩。他心里不无鄙夷地揣测着。
「哟, 您可真是会猜……」
这方争吵着, 那方梁公急召沈澜之,写手书予他, 给四城门令看,当然――尤其是东城门。
「谢涵要回扶突必走东城门,这谁都猜的到,那他恐怕会从其他门绕出去兜一圈也未可知。」沈澜之道。
「总而言之,全城许进不许出。」梁公雍容华贵的脸上无甚表情,不辨喜怒,「排查到人出来再说。」
「是。」沈澜之接了君令,立刻晓喻四城门令,更亲自在东城门把守。
「什么马车?」
「运货?」
「现在不能出城了,三天后再说罢。」
沈澜之带人关闭城门时,正好一行商队要出城,那商队洋洋洒洒排了数十丈,蔚为壮观。
驻足人看到打头的「苏」字都「哇――」了一声。
沈澜之却眉心一动,想了想,道:「等过了这几天再走罢,贵行应不缺些许生意。」
蹲在后方马车内、被米袋围着的谢涵心里「咯噔――」一声,只盼沈澜之不要打开货车一一查探。
那斌叔正想问问出了什么事,后方传来马嘶声,转头望去,一红衣少妇绝尘而来、鲜衣怒马,「沈澜之,本公主来和你一起找――从没有人可以这样愚弄我姬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