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涵:「……」
虽然生命正受到胁迫,但他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料想和聂惊风仅一面之缘,对方不太记得他相貌, 亦或者他摸脸成像功夫还不到家,摸完后脑子里形不成一副脸孔。
他正鬆口气间,脑海中【叮――】一声。
【宿主遗失流央璧, 收回奖励, 请宿主儘快取回流央璧。】
谢涵:「……」他用失恋般的目光盯着聂惊风手中玉壁,那奖励他还没捂热, 更没找机会看过是什么玩意儿呢。
「说――」没等到回答,聂惊风五指又紧了紧。
感到一丝丝胸闷,谢涵回神,抿了下唇,「你现在状况还好吗?」
声音里没有故作的活泼与温柔,变得冷淡而自持,但细细听去,却能听到隐藏其中的一丝关心。
聂惊风嗤笑,「我问你,这个玉壁究竟是何物?」他手又收紧一分,忽觉手下又不正常的凸起,他轻「咦」一声,手指在谢涵喉结上摸了摸。
谢涵一个激灵,连忙道:「今夜应府会派人来抓你,你、你不想死,就早做准备。」
聂惊风果然被转移注意力,「你泄露我住处?」
「不曾。」谢涵垂眸,「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从没有泄露过你消息,是他们查到的。」
聂惊风却冷笑一声,「这都知道,你果然是应家派来的。」
谢涵不说话了,一副无可奉告的意思。
「你当真不肯说这是什么东西?」聂惊风摩挲了下那玉壁。
谢涵声音里有一丝挣扎,「我不能说。」
「那我就杀了你。」聂惊风脸上阴云密布。
谢涵闭上眼睛,「你杀了我罢。」
聂惊风却忽然收手,冷笑道:「你想得美。从没人敢这样戏弄折辱我。想死?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话音才落,忽然抱人扑倒在地,只见二人刚刚坐处扎着两根箭矢,不一会儿,有十余个黑衣蒙面人从窗口、门外冲了进来。
谢涵耳边一声低吟,料是对方带他突然扑倒,碰到了腿部伤处。
果然聂惊风脸色惨白,手上动作却不慢,反手一推,桌案向外飞去,盘碗乱飞,竟似暗器。来人不得不躲避格挡。
正是这时间里,又一队人自外衝来,分为两队,一队护向他们,扶起聂惊风和谢涵,另一队与前一波扭打厮杀起来。
那边刀光剑影,这边已被围得密不透风,一人还上前禀报起来。
「属下无能,未能查到应家要玉壁何用。」
「也没能查到楚姑娘真实身份。」
「不过,属下已引齐二公子前来,届时即可之楚姑娘是否绛姝。」
谢涵:「……!」
聂惊风忽然侧头,「谁让你去引公子涓过来的?」
那人张了张嘴,分辨道:「七少令属下查楚姑娘是否绛姝,绛姝行踪成迷,常年紫纱覆面,天下能给出这答案恐怕只有芃子和公子涓,芃子失踪已久……」
「蠢货。」聂惊风脚尖挑起长木仓,丈二红樱在手,寒芒一闪,便刺进那人心窝。扭头对另一人道:「查他是谁的人。」
那人惊见场中变故,吶吶道:「是,七少。」
这时间里,那方来袭人马已被打得七零八落。
见状,聂惊风道:「留两个活口。」
只他话音才落,被擒者忽然嘴角溢出黑血,倒在了血泊里。
下方人检查后,躬身道:「七少,他们服毒自尽了。」
聂惊风眉头皱了皱,「搜搜他们身上有没有铭牌。」
答案是有的,下属呈上来,聂惊风摸了摸,正面「应」字,背面序号,一点掩饰都没有。
他笑了,「可真是半点没把我放眼里。你们――比着大概身形,换上他们的衣服,带上铭牌,然后押我们两个去应府。」
「这……太危险了,七少万万不可。」众人不禁阻止。
「怎么,你们觉得护不好我,那你们还有什么留下来的必要?」聂惊风语气冰冷。
一听这话,众人不敢再劝,面面相觑――七少以前很好说话的啊。
但甭管以前怎样,现在他们得立刻换衣服。
谢涵忽觉眼前一黑,便听头顶上熟悉的声音,带着怒意,「出去换。」
待人都出去了,聂惊风放下手,「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说不说?」
谢涵垂眸,不言不语。
忽然下颌被捏起,嘴唇被掰开,塞进来一颗……
【宿主,这是糖豆。】系统分析成分后道。
便听聂惊风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来,「这是我族中秘药,毒发前没有任何征兆,但若七日没有解药,便会穿肠烂肚、极尽痛苦而死。」
谢涵:「……」
他突然也不是很想理会对方了,而是对系统道:「你能看出东西有没有问题?」
【不是所有东西。】系统纠正道:【我只能分析宿主接触的东西。您知道的,我的一切行为都要依靠您。】
「所以――」谢涵幽幽道:「你刚刚眼睁睁看着你的宿主我――吃下混着软筋散的饭菜?」
系统、系统声音忽然转弱,【我的能量有限,要是随时随刻分析,早就休眠了。刚刚聂惊风明显有问题,我才花费能量分析的。】
谢涵明白了,「那下次我叫你分析你再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