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涵:……!
如果这都能忍下去,他就是个死人。
谢涵猛地坐了起来,一把将対方推到,气势汹汹跨坐在其身上,瞪着人,「霍絮儿 ,你今天死定了 。」
底下人一阵龇牙咧嘴,脸色苍白,谢涵记忆回笼,终于想起他「昏迷」前対方的伤势,连忙爬下来,小心翼翼摸着対方胸口,「伤口不会崩裂了罢?疼不疼?」
霍无恤撇开头不看人。
谢涵又绕到対侧,结果対方又往另一侧撇头。
「生气啦?」谢涵轻轻推了対方手臂一下,「你自生你的气,只是身上难受千万别憋着,要不要重新包扎一下?」
霍无恤瓮声瓮气的声音传上来,「要我重新包扎也可以,只是君侯回答我一个问题。」
谢涵:「什么问题?」
霍无恤:「君侯因何昏迷?」
谢涵:「我生病了?」
霍无恤:「……」他扭过头,吊起眉梢,「病前君侯就知道自己会生病,会昏迷?而且我观君侯脉象,可绝非昏迷之象。」
谢涵沉吟片刻,「无恤,如果我说,这不能说,你会怪我吗?」
霍无恤眉眼拉下,冷峻的容颜竟显出哀愁之色,「无恤自知无能,不能为君侯分忧。」
「咚——」额头一痛,霍无恤捂额吃痛,瞪着眼睛看人。
「做什么怪。」谢涵给人一个爆栗,又伸手给他揉额头上的红印,「不是不信任你,是我一说,嘴巴就像灌了铅张不开。」
霍无恤皱眉,按着胸口缓缓起身,「还有这种事?」
谢涵瞧着他,「你别问了,你再问,我嘴巴又要灌铅了,就像在塞外那次一样。」
冷不丁想到彼时対方双唇紧闭、掰也掰不开,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情况,霍无恤一个激灵,然后发散思维,「这种神异,莫非仙家手段?君侯,你不会真的是彩虹神使罢?」
谢涵:「……」
吾不欲与汝多言。
这么一打岔,谢涵心中那种要溢出来的悲凉好多了,询问了一下,知过了两天,遂向楚子般辞行,令应小怜、虞纯先行回扶突復命,他帮助属国,护送宋使回都。
宋嵩:「……」他摸一把脸,「多谢温留君。」
说来你们可能不信,这次出使,谢涵是有副使的,他为正使,虞纯为副使,可惜某些人一心沉溺小怜乡,存在感几近于无,终于在这最后的时刻,可以放一下「齐访楚使节团副使」的光和热。
得知谢涵要和他们分开走,虞纯眉开眼笑,「温留君如此体恤属国,当真仁心无双。」
宋嵩:「……」捧你们两句,还上头?
可他什么都不敢多说,只是小媳妇儿一样进了谢涵准备的一辆马车。
云门此去宋都鱼腰,寻常速度,两月时间。谢涵忧心鱼腰事变,谢妤一时应付不及,快马加鞭,全军提速,也需一月余。他在这个时间,一边捞着宋嵩套话,不想宋嵩虽胆怯,口风倒挺紧,实在问不出来,他也不强求。又开始回忆那次在原着世界接近半年的内容,好好温习,查漏补缺。
儘管全军提速,他们还是走的平坦官道,未免霍无恤伤口崩裂,他又加厚了软垫,将人半揽在怀里解震。此时,他画了地图,询问霍无恤,「无恤,你看这里,如果这儿有两方势力,一方四万 ,一方三万,后面还有……如此这般又什么问题吗?」
「咳咳咳——」霍无恤差点给口茶呛死,好险放下杯子,「天啊君侯,这是谁的神仙操作?怎么会想到这样埋伏?这分明是给敌方送脑袋嘛。」
谢涵身中一箭,虚心求问,「怎么说?」
「君侯,这里是谷底,想埋伏,反而会被人居高临下。君侯,我没看错,这是齐城罢,是你翻书看到,又前人干这种傻事?」
谢涵身中二箭,笑而不语,又画了一张地图。
「君侯,一旦到这种地方,万万不要逗留,这种像天井一样的地形,乃兵家五死地之一,进来了,一旦被堵就出不去。」
「什么,君侯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里水源下流,又是风口,一旦浓烟下来,士兵立刻烟熏眼红,无法战斗。」
「君侯,不要驻兵在环水的洼地,一旦敌军丧心病狂掘河口,就是水淹三军。」
过了一会热,霍无恤渐渐品出点味来了,什么旁人,分明是君侯自己的想法,于是他改换了口径,「这是个不错的方法,可惜有一处美中不足的地方……」
「善。然而,敌军若狡猾如狐,还可能发现一个漏洞趁虚而入……」
「好战术,若是我恐怕也不能做的更好了。可惜,敌强我弱……」
过了一会儿,谢涵也品出点味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儘是尴尬。
谢涵:大意了,竟然让他发现了。
霍无恤:大意了,竟然让君侯发现我发现了。
不,他还能再努力挽回一下,霍子兵法有云:虚虚实实,虚者实之,实者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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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在网审,没法放作话了,就单独发了一章。
第414章
可惜一旦离开战场, 语言上的声东击西、你争我斗,谢涵从来都是不虚的,「霍子兵法」出师未捷便已折戟。
霍无恤也放开了, 君侯想熟悉兵法么, 好事啊。他开始详细地备课,鑑于对方对地形山势的迟钝,他先从地形对兵家的深远影响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