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刻钟后,嗷嗷叫着跑回来,疯狂地摇晃地上谢涵,「壮士——救命啊——」
此时的少年不復刚才轻鬆样,浑身像在泥里打了几十个滚似的,心急火燎,「醒来——快醒过来——报答我救命之恩的时候来了!」他左右开弓,疯狂甩了人几个巴掌。
谢涵迷迷瞪瞪睁开眼,就见一隻吊睛白额虎一个纵跃扑了下来。
谢涵:「!」
甚至没反应回来现在什么情况,生死时刻,她都来不及感受被蜜蜂叮咬后的浑身疼痛与酸胀,发挥出超越极限的水准,撑地一跳跃进一旁溪流。
少年抱着她腰呢,此时也被带进溪流。
但不像谢涵还能一跳避蜜蜂,二跳避猛虎,他是个典型的旱鸭子,一入水,浑身毛都炸开了,扑腾两下,人就直直地往下坠,可就这样,还死死抱着谢涵。
谢涵慢一拍反应回来昏迷前的事,哪管他死活,硬掰人手掌,奈何对方就咬定她不放鬆,反而带着她沉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托起少年脑袋,低头渡进一口清气,少年外翻的白睛才缩了回去,茫茫然看她。
谢涵掰开腰带一截,那是根装饰的彤管,刚好塞进少年嘴里,露出一端在空中,「鼻子别动,嘴巴咬着呼吸。」
猛虎还在岸边,焦躁地看着二人,谢涵带着少年往下游而去,可惜溪水浅,猛虎竟能看到她行踪,跟着跑去。
谢涵心中一惊,知这绝非长久之计,攀着山壁支撑身体,从背后解下大弓和一支羽箭。
少年霎时知道对方要干什么,连忙对着谢涵一阵比划。
谢涵表面平静地瞧着他,实则一头雾水,料她学富五车,也不会哑语。
少年比划完,就爬出了水面,对着猛虎一阵「略略略——」
谢涵反应回来对方原来是在替她吸引猛虎注意力,连忙上身探出水面,引弓如满月。
「嗖——」地射进猛虎一隻左眼,猛虎一声咆哮,山林震动,被激怒的它放弃了少年,朝谢涵扑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
谢涵稳住心神,就是这个时候,另引一箭直奔猛虎血口而去,透脑而过。
「嗤——」两道利器刺破皮肉的声音重迭了,一个是飞箭插入虎口,一个是虎爪抓向谢涵肩头。
谢涵脸色一下子白了,可猛虎却像被什么拖住了步伐,没有再前跃一分。
「再捅它!」虎后传来少年声嘶力竭的大喊。
谢涵抽出长剑,对着猛虎喉头一阵捅,「轰——」的一声,猛虎猛然倒塌,带着扎进谢涵肩膀的虎爪,将谢涵压进水中。
「唔——」谢涵痛极,整个手臂痉挛,头一次在水没过头顶时,感到濒死的窒息。
「我不会水,你抓紧了!」头上传来少年嘶哑的呼喊,面前一根熟悉的麻绳。
这回,谢涵没再愣神怀疑,抓了麻绳,一下子被少年拖出水面。
「啊嗯——」谢涵捂着肩头摔倒在地,除开肩头的伤口,小腿也开始抽筋,方才被蜜蜂蜇咬的疼痛无力终于在死亡危机解除后,一齐涌了上来。
「你没事罢。」少年扔了麻绳,扑过来,但见她肩头血流如注,两个猛虎爪甲还嵌在其肉里,「我先替你把爪子□□,可能有些疼。」
「腿——我腿!」谢涵呜一声痛苦呻/吟。
少年赶忙去摸人小腿,只觉僵硬非常,如触条索物,他反应回来,连忙脱了谢涵小皮靴,挽高她裤腿,一手替人揉着,一手按了足底、内踝、小腿几个穴位。
等掌下重新恢復柔软,少年将谢涵放平,「你先躺会儿,我给你升火拔虎爪。」
不想等他回来,躺在地上的人已经昏迷了。
只这次,他再做不到把人丢在荒郊野外,拍拍屁股走人了,赶忙升火,拔出谢涵腰间匕首,给人扩创拔爪,期间谢涵疼得醒了过来,要挣扎,被少年牢牢按住另一个肩头,低吼道:「别动,我在给你拔爪子。」
谢涵茫然,被吼的委委屈屈「哦」了一声。
少年忽觉心里不是滋味,想到不久前还强大无比又阴险狡诈、忘恩负义的男人,心底升起那么一两分歉疚,「唉——你这人,忒脆弱,两个虎爪么,就要死要活要昏迷的。」
他才刚说完,虎爪就被他快准狠拔了出来,随后飙出两道血线,于是谢涵又昏迷了过去。
少年:「……」他痛苦地捂脸「唉」了一声,「我也是精疲力尽好不好?」
他「大」字型瘫倒地上一会儿,见天色渐暗,没法子,认命起身背起谢涵,不背不要紧,一背吓一跳,背上男人浑身发烫,像要烧起来似的。
他「哎哟」一声,连忙快走,在入夜前,将人背进个山洞。
只见那洞内,一侧放着蓑衣,以及两把粗糙的木工、木刺,一些吃食,还有干草、火堆、柴火、锅碗瓢盆,可见是常有人来。
少年把谢涵放在干草上,推出洞口旁的大石块堵住洞门,这才升起火来。
等火燃起,他从一侧摸出一套干燥粗糙的短打,去解谢涵湿漉漉的衣服,自言自语道:「喏,虽然没你料子好,可我也就这些了,将就穿罢。」
他褪下谢涵衣裳,褪下谢涵衣裳,褪下谢涵衣裳……
少年:「!!」
早前他还奇怪对方胸前硬邦,还羡慕其胸肌如此坚硬,不想解开上衣,露出一件小甲,打开小甲,有什么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