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论做什么孽!岂不都有我们陆家一份了!”
骂归骂,可事已至此,到底没有什么用,陆太爷心烦,摆手让溪草离去,径自琢磨着怎么平复张达成的怒气。
成功蒙混过关,溪草也没多么喜悦,谢洛白虽然没有控制报社,但溪草却打着他的名号为所欲为,不知他回来,会不会找她算账?
溪草心虚地想着。
此事过去没几天,陆铮带给陆太爷一个好消息。
“爷爷,张市长那边,我找到淮城司法厅厅长汪邑帮忙说了话,张达成不好不给面子,这件事,还算是圆满化解,没有伤了彼此的和气。”
淮城的司法厅长,那是总统面前也说得上话的人,就算沈督军,也要给他两分薄面,别说张达成了。
陆铮略过赵寅成的名字,谎称汪厅长是到雍州探望远房亲戚,经朋友搭桥认识上的,孙子结交上淮城高官,又化解了和市政府的矛盾,陆太爷很是高兴。
“那自然是好,咱们算是欠了这位汪厅长一个人情!怎么也要做个东才是礼数!”
听说汪邑是新派人士,陆太爷为了款待贵客,就命陆承宗包下六国饭店,专程请汪邑吃法国菜,陆承宗、陆铮作陪。
饭桌上,汪邑平易近人,没什么官僚架子,彼此相谈甚欢。
酒过三巡,汪邑把话头从实事转到了家事上,先夸赞了陆铮一番,终于切入正题。
“陆太爷子息颇丰,儿孙个个都是英杰豪雄,连家中的千金,也是巾帼不让须眉!听说四少家的云卿小姐,就是个特立独行,很有本事的姑娘,汪某在雍州这几日,常听人提起她的事迹,心中很是欣赏!”
陆太爷执高脚杯的手一顿,眉头微蹙。
汪邑绝不会无缘无故提起云卿,他再怎么身居高位,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难道还会对云卿动了什么心思?
没想到汪邑话锋一转。
“汪某膝下只有一个独子文洁,今年二十有一,目前在文化厅任科长,再过不久,就要升任处长,仕途还算一帆风顺,汪某看云卿小姐,倒和犬子很是登对,想和陆太爷做个亲家,不知道陆太爷意下如何?”
这倒是出乎陆太爷意料,如果是汪邑本人,那未免太老了些,但如果是汪文洁,那就另当别论。
高官之家的独生子,年纪轻轻,又前途无量,绝不会辱没了他的孙女,相比陆承宣过往的污点,陆云卿绝对是高攀了。
这倒是门绝佳的婚事,如果不是谢洛白有迎娶陆云卿的意图,陆太爷必然就要应承下来。
想到谢洛白,陆太爷就很无奈,只得把心动压了下去,笑着用孙女年纪还小等说辞搪塞过去。
饭毕,送走了汪邑,陆承宗劝说陆太爷。
“爸爸,这么好的婚事,您为何不应呢?云卿那丫头胆子太大了,一直留她在华兴社,将来迟早要惹祸,不如早些出阁,有汪家这样高官之家做靠,对她来说也好!”
四房能和大房抗衡,靠陆承宣是不顶事的,全是陆云卿在支撑,陆太爷很清楚,老大是想让云卿远嫁,好稳固大房的地位。
何况,他还有别的顾虑。
“谢洛白既然送了玛瑙双雁,就是要定下云卿的意思,若是我们视若无睹,再把云卿许给别人,以活阎王的脾气,只怕会带兵围了陆家,他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
陆铮就道。
“爷爷,听说谢洛白此次回蓉城,是因为谢大帅在野马岭吃了败站,被潘代英夺了地盘,他才赶回去督战,潘代英此次联合了东北军阀胡炎钊,两家打一家,胜负还很难说……”
陆太爷眸光一闪,显然有点动摇,但他还是坚持。
“那也还有沈家在,虽然谢信芳和沈督军离了婚,但谢洛白始终是沈家的儿子,他只要没死,咱们就不能轻举妄动!”
陆太爷态度如此顽固,陆承宗显得很失望,倒是陆铮不以为意。
“爸爸不用担心,老爷子现在已经看到,陆云卿根本只听谢洛白的话,若是真嫁过去,也不见得对华兴社有什么好处。只要我们在背后再推上一把,这事一定能成!”
陆承宗沉吟,不太满意地道。
“即便如此,嫁给司法厅长的儿子也太便宜了她,虽说汪公子克妻,但那种玄乎的说法,实在是不可靠,万一这死丫头命硬活了下来,我们倒成给她做嫁衣了。”
陆铮似笑非笑。
“爸爸,您该不会真以为汪文洁的四个太太,都是被克死的吧?”
陆承宗目中闪过诧色。
“难道……”
陆铮眯起双眼,眸光冷冽如刀。
“爸爸,放心吧,只要进了汪家的门,陆云卿必死无疑!”
陆太爷和汪邑的饭局,溪草并不知晓。
她实在忙得分身乏术,报社的工作才刚步上正轨,还需要她处处打点,还有陆太爷此前分配给四房管理的银庄和商号,也要时常盯着。
晚上好不容易回到陆公馆,还没来得及坐下喝茶,玉兰又催她去接谢洛白的电话。
“我打了三个电话,都说人不在,你是不是又去见了姓梅的?”
活阎王的声音带着几分戾气,溪草不想激怒他,连忙赔笑。
“你想多了,是报社开会,我这个社长自然要在的,对了,二爷还喜欢我的礼物吗?”
谢洛白唇边这才泛起笑意。
“算你这小东西还有点良心。”
溪草听到电话里有轰隆隆的炮火声,不由有点担心,她听说此次是因为谢信周战场失利,谢洛白才不得已赶回蓉城。
“二爷现在是在战地?那边战况如何?你……没有受伤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清朗的低笑。
“不错,有点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