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头瞧见方阅执靠着一颗柳树,姿态慵懒,对她笑了笑,田丝葵撅了一下嘴,却藏不住笑,毕业照就把她第一次的温柔记录下来。
忽然,远处走来那个娇小的身影让她眉头一紧,脖子上挂着相机的打扮很显然就是任聪聪,目标很明确,就是柳树下的方阅执,两人保持着两步的距离,方阅执站直了身体。
这么远的距离,田丝葵当然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一时间内心焦灼异常,恨不得立刻衝过去将任聪聪按在地上警告她不要靠近方阅执。
“餵田丝葵,疯了吗?这儿拍毕业照呢乱跑什么!”宋乔情一把拉住就要失控的女人,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一样看到了任聪聪和方阅执面对面说着话。
“任聪聪对方阅执还没有死心吗?”宋乔情惊讶,“看不出来啊斯斯文文挺有礼貌的小姑娘,怎么三观这么崩坏,都知道他有未婚妻还要死缠烂打?”
田丝葵越发来气,任聪聪这样明显的爱慕旁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让她实在是不慡快。而方阅执一贯的绅士有礼此刻也让她不舒服。
“方…方阅执…”任聪聪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这样直呼其名的平等让她心里有小小的喜悦,“田丝葵她依旧和我哥哥在一起了,你放手吧。”
“我喜欢田丝葵和你有什么关係?就像是那天你在医院门口对我说道,你喜欢我和我没有关係。”方阅执心平气和,在他眼里,任聪聪就是一个普通的陌生人,一个因为反覆做出愚蠢的事情而让他记住名字的陌生人,“那么我喜欢田丝葵和你有什么关係?”
在方阅执面前,她以为自己足够倔强,可是难堪的时候还是无法忍受:“他们是真心相爱,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拆散他们。”
方阅执反而笑了:“任聪聪,我再次强调,你只是一个局外人,这件事情没有你置喙的份。而且我也绝对不会把田丝葵交给你那位脾性骯脏的哥哥。”
他这么一笑,在田丝葵眼里就好像两人详谈甚欢,一时失落又恼火,拉下了脸,全院近百个人就属她的表情最吓人。
最后在田丝葵快要衝上去的时候,任聪聪黯然离开,低着头,她一贯是这样卑微的模样,也分不出到底是高不高兴,步子碎而快,田丝葵还来不及拦住就已经走远。
在旁人看来不过就是田丝葵极有魅力的未婚夫只单独站了片刻就引来了桃花,在田丝葵眼里自然不是这么简单。
“她喜欢你?”田丝葵单刀直入,憋得恼火倒不如直截了当地问出来。“好像是。”方阅执竟然点头承认,让等着他否认好撒火的田丝葵愣住了,只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掩饰尴尬。
“可我不喜欢她。”方阅执极为开怀,不仅仅因为田丝葵的表情有趣,更是因为她的反应大抵应该叫做吃醋?这可真是个好现象。
要放在从前,田丝葵肯定是不屑地撇嘴丢下一句:“我才不想知道。”而此刻她的回答出人意料:“真的?”那种皱眉头的认真让方阅执的愉悦飙升到极点。
“当然。”他点头,同样是十分认真的表情,“我喜欢你。”那么干脆,干脆得不真实,也太突然了,叫田丝葵语塞。这是她第几次听到方阅执说这句话了?明明是同样的四个字,可为什么她一次比一次相信了呢?
“你真的喜欢我吗?”她第一次问出口,因为那个叫她膈应得实在难受的邹琴的存在,让她大着胆子问出来。
方阅执习惯性地揽住她:“喜欢,这么多年,我一直喜欢你,只喜欢你。”温柔却直白的情话带着无穷的衝击,让田丝葵目瞪口呆。
“那邹琴呢?”她下意识地问出声,方阅执蹙眉:“你从前的那个好朋友,总是穿白裙子的那个小姑娘?”
“你是不是也喜欢过她?”田丝葵一把推开他,果然么方阅执将她记得那么牢,连她喜欢的衣着都记得清清楚楚。不过方阅执真心冤枉,从前穷困的邹琴统共只有两条白裙子,一直换着穿,特征太过明显。
方阅执有一瞬间的窘迫:“没有。”语气也略微显得尴尬,这样的调调让田丝葵越发火了,也越加见到方阅执肯定喜欢过邹琴。
“椒椒,你…看到了吧?”方阅执问得小心翼翼,田丝葵心口一抽,咬着牙:“看到了。”彼时她和谢长斐正是好得蜜里调油的时候,便很少注意方阅执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她在学校门口撞破了方阅执和邹琴拥吻,才知道了他们俩人的事情,更知道了邹琴接近她的目的,气得快要疯了,向谢长斐抱怨方阅执的隐瞒,那种酸溜溜的口气让一贯温柔的谢长斐很是吃醋,两人吵了一架,导致谢长斐出了车祸。
所以多年来她恨方阅执,恨邹琴,更恨自己。
“如果我说是她突然扑过来的,我毫无防备,你信吗?”方阅执踟蹰,试探又讨好的口气。田丝葵一副你当我是傻瓜的表情。
方阅执有点着急:“是真的,那天我在等你,她说找我有事,我认得她是你的朋友,才会和她走。”
田丝葵愕然,想起彼时也是邹琴给她发了信息,让她去学校见面才撞破两人的香艷场面。那个时候她实在是恼火,特别是邹琴哭哭啼啼向她坦白,求她原谅,她根本是气疯了,不因为邹琴的欺骗,而是方阅执的隐瞒,紧接着谢长斐就出事了,她一股脑沉浸在悲伤里,再没有旁的心思考虑这件事情的真假。
“椒椒,你相信我,我真的不喜欢她,我连她的脸都记不清了。”方阅执急辩。“最近你没见到她吗?”田丝葵震惊,“也没有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