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离遮遮掩掩的态度,让她觉得他似乎从来没想过两人的未来,所以她也就没再去想这个问题,因为害怕越想越消极。
可是现在,他忽然就这样说出来,那么自然而然,就跟她之前一样。
有那么一剎那,舒渔好像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溺水者忽然抓到了一根浮木,忽然寻到了一丝生机。至于那生机后面是否还有暗涌,她再也不去多想。
她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卫暮云将她抱进怀中,抱得很紧:“舒渔,不管我做什么事,你要相信我不会伤害你。”
他们已经很久没这么拥抱过,这让舒渔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也舍不得推开。
抱了许久,他将她鬆开,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这段时间确实太忙,没顾得上你。你之前说的那句话,我想了很久。”
舒渔抬头:“什么话?”
“你说爱的是从前的那个我。”
舒渔怔了怔,有些说不出话来。
卫暮云握着她的肩膀,从未有过的郑重其事:“从前我的生活可以说是无忧无虑的,但是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也做了很多事情,我不可能还是以前的那个我。”他顿了顿,一隻手指着自己的胸口,“但是我对你,跟从前没有任何不同,我的这里只有你一个,从来都是。”
他从来没对她说过这些话,从前是因为嗓子有问题,后来是因为性情大变。舒渔不知道他说起这些情话,原来是这么动人。以至于她再不愿去想两人之间那些悬而未决的问题。
就让她再自欺欺人一次。
他拉着她进电梯,电梯们才阖上,两人就吻起来,一直从电梯中吻到卫暮云的房间。
在床上时,他覆在她身上,咬着她的耳朵,哑声道:“别再说那样的话,你要像从前一样爱我。”
舒渔没有回应他的话,因为已经溺在他的唇舌之中。
最后是怎么结束的舒渔已经记不清楚,只知道一直被他带在惊涛骇浪之中,直到人事无知。
舒渔沉睡过去之后,卫暮云却没有半点睡意。
他将檯灯调得很暗,舒渔沉静的睡颜,在暖色的灯光下,娴静中带着些天真。可是他知道她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天真。
他不是一个会甜言蜜语的人,今晚为了哄她费尽心机,可他已经不敢确定,等她醒来,会不会就会忽然清醒,又不再相信他。
这些年他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如今更是像是一个走钢索的人,稍有不慎,可能就会万劫不復。但是因为目标明确,所以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妥。
唯一的错误就是提前与她复合,他曾经想的是等自己做完要做的事,再让她回到自己身边,但有些事是他再如何计划周全,也是掌控不了的。
这是他计划中唯一错误的一步。
因为这个错误,他们明明已经在一起,但是又无法避免的渐行渐远。
他因为欺骗她利用她而心中难安,又因为害怕她被捲入纷争而诚惶诚恐。
他知道,有些事情,自己再努力,可能也无法掌控。
明知道现在结婚是下下策,可这是维繫他们关係最好的手段。
舒渔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痛,都是昨晚放纵的后果。
床上已经没有人,不过屋子里有动静,她隐约闻到了菜香。
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床边的手机响起来,她以为是自己的,随后拿过起来接起,还没说话,那边就响起女人的声音:“你二舅和女学生的照片已经拿到了。”
舒渔下意识喂了一声。
“不好意思,打错了。”那头愣了下,匆匆忙忙就挂了电话。
舒渔看着电话,一头雾水,半响才反应过来是卫暮云的手机,那电话是个没保存的号码,大约是真的打错了。
“起来吃饭吧!”外头传来卫暮云的声音。
她应了一声,口道:“刚刚你电话响了,我以为是我的电话就接了,说什么你二舅的照片拿到了,不过对方又说是打错了。”
卫暮云怔了一下,又轻鬆地笑道:“那可能就是打错了吧。”
舒渔也笑,爬起来跑到他面前亲了一下,去了卫生间洗漱。
今天他做得比较清淡简单,不过是一碗瑶柱冬瓜汤,一份西芹百合,半隻豉油鸡,一盘小炒牛肉。
不过搭配得正好,舒渔已经很久没这么有食慾过。
对面的卫暮云,看她吃得津津有味,轻笑道:“我们先登记,婚礼我好好准备一下,稍后再办,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