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
又一个人走到了远处小台子拿了一个灵丹和一个糕点,然后转过身来远远对着叶一鸣。灯笼从两侧被点亮,方便在房间里的叶一鸣能够在夜色里看得更仔细一些,他们还让闵殊胜带着叶一鸣出来,坐在边上的台阶上——按照申屠琰的说法,靠得近看得清这下子就不能使用“看错了”或者“看漏
了”这种借口糊弄过去了。
叶一鸣嘴唇很干。
不是因为缺乏水分,而是因为一整天处在高度的紧张和自我怀疑之中。眼看着眼前这个“赵魁”有可能是今日之内最后一个到来的人,但是这个人穿着腾云暗纹烙外衣,一双登云靴,身高跟真的赵魁差不多,同样扎个一个马尾。不同的是,赵魁原本灰色纸片人的单薄脑袋,在
此刻露出立体的五官分明的脸。
叶一鸣现在心里有个想法。
他握紧了在袖子里的手,听见闵殊胜问他“这个人是不是”的时候,他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上。他张开了干燥的嘴唇,看着眼前的人,而后重重地点了点头,以一副久违的故友姿态道:
“赵魁啊,你这阵子去哪里了?”
眼前的人一脸茫然道:“我就在族中居住,没有去什么地方啊?”
叶一鸣嘿嘿嘿笑了起来,这贱贱的讨打的笑意,他笑了很多次,如果不注意他后颈那边冒出来的冷汗,一定没有人察觉他现在的不自然:
“点心拿了,分身在哪里?”
“分身?”眼前的人疑惑地看着他。
叶一鸣“嗨呀”一声拍打了自己的大腿,啧啧啧地对着他摇头,道:
“你这样不行啊,赵魁。装傻可不适合你。”
“阁下所说的分身我确实不知,哪里有装傻的道理?”
眼前的人抱了抱拳,道:
“如果阁下没有别的事情,我便回去了,族里还有人在等着我。”
说完,这个赵魁转身准备离去。
叶一鸣当即蹭地跳脚,拉着闵殊胜大声喊道:
“抓住他!就是这个赵魁!别让他跑了!快抓住他!”
两边的人站着不动。
那个人停下了脚步,一脸诧异地看着叶一鸣。因为叶一鸣突然发难,他也心里头一慌,眼神本能地躲闪起来,做出逃跑的动作。
“快抓住他!他要是跑了,一切都白费了!”
这么大喊着叶一鸣从台阶上跳了下来,气势汹汹地朝着前面那个仓皇逃跑追去:
“赵魁!你跑不了的,站住!”
这时候星河一个箭步冲上前来,眼看要揪住前面逃跑的赵魁之时,星河却猛地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用剑柄对着冲跑中叶一鸣的腹部用力一击。
叶一鸣闷哼一声,噗地吐出大口唾沫,在剑柄离开的时候捂住自己的肚子跪在地上,腹中绞痛让他神色痛苦:
“……为什么?”
“为什么?我早就想到你只是过来招摇撞骗的。”
申屠琰轻飘飘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他慢慢走到叶一鸣面前道:
“刚刚那个你说知道主人分身所在的人,是我们特意让人假扮的,为了就是揭穿你的鬼话!你果然毫不犹豫地跳入了圈套,你这么心急要混入我们之中,究竟有什么目的?!”
叶一鸣浑身一震,呵呵呵笑了起来。
目的……
目的啊……
不知道啊……
编不出来了啊……
已经一步错而满盘皆输,脑子转不动了啊……
“我……”
他张了张口,眼睛看着申屠琰手中的黑色长生珠。长生珠里面黑气在涌动,似乎在表达某种情绪。
“为什么星河见过了赵魁仍是不记得赵魁的相貌?只记得大概的装扮和粗糙的印象?”
叶一鸣捂住肚子的双手上,其中一只手用力地握着,指甲按进了手掌中,借此来让自己镇定下来。只见他自嘲地笑道:
“是,因为赵魁的异能,实际上我也认不出赵魁。我急于求成,害怕错过了表现的机会,害怕被你们察觉我短处,害怕失去可以被主子驱使利用的价值,失去这个可以加入成为一员的机会,所以……”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黑色长生珠,道:
“所以我才出此下策……但是!!!我的心意识真的,虽然修为不高,看起来没有什么用,我还是想要报仇雪恨啊!”
“我是那么强烈地想要变强,但是就是没有办法有能怎么办?我心中的委屈与怨恨就算是六月流火的日子也能够因此悲愤得下起雪来。”因为疼痛泪水从眼眶里落下,痛哭流涕的表情实在是很丑,他跪着用膝盖挪动自己,打算膝行到申屠琰脚边,被星河一拦,只能在一米开外的地方停下来,而他的眼睛一直看着修魔者之主所在的方向,他
捶着自己的胸口,朗声道:
“就算是知道自己的无力,但是这口气我实在是咽不下去啊!”
“有谁规定了,一个人很弱小就可以任由正派蹂躏而不加以反抗的?就算是用这种肮脏的手段,我也想要留在这里,亲手让那些虚伪的名门正派毁掉!”
“如果这样都有错的话,那只能说我来错了地方,看错了人!”
叶一鸣呵呵呵冷笑起来,摇晃着站起来,指着申屠琰还有修魔者之主道:“你们不过就是一群贪生怕死,心胸狭窄,欺弱怕强的人,跟那些名门正派没有两样!自己弱小的时候躲起来连复仇都不去想,甚至都不去尝试,只有在自己强大的时候才这样不由分说,忘了自己也是被正
派欺压过来的!”
“你住口!不要再强词夺理!”
申屠琰讥讽的笑意僵住,猛地一变,勃然大怒地亮出了折扇藏着的铁骨:
“临死了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