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盟的人颁布悬赏令,要抓人。近来全跑到金陵府,还有的去了南方……」
江南盟,是江南一带各郡守、刺史结盟,又推出一位德高望重者为盟主,这位盟主不是别人,正是陈蘅的大舅父莫东。
数年前由慕容慬送往江南的唐正也莫名其妙地成为江南盟的成员之一。
江南盟的成立,以抵抗北燕军队、对抗一切敌人为目的。
陈蘅低声道:「阿慬此计厉害,让医族弟子去南方闹腾,邪教不是与江南官员结盟,又与后晋结盟共抗北燕,你如此一来,他们也不得安宁……」
这是他的主意,传授吸灵力修为秘法的可是她。
医族弟子明明只得几人学了,可转眼整个帝月盟的医族弟子都为了。
一个个为了增修为,全不要命,就连神木城那边都有不少弟子去南方。
邪教弟子多,可也比不得医族弟子。
整个江南、南方已经乱了。
拜仙教是邪教,医族在那边也变成邪教了,简直乱成了一锅粥,更是闹得人心晃晃。
陈蘅压低嗓门道:「你这回呀,还必须得应我走一趟徐州。」
「也只能如此了!朕得与重臣商议使臣人选。」
「你最近看谁不顺眼了?」
这话问得有意思。
绝不是顺便说的。
慕容慬道:「莫不是此行有险?」
「不仅有险,是有去无回,你说险不险?」她笑问:「你还派吗?」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只是说说而言,可对江南,绝不是这么个情形。
「若江南盟杀了使臣,正好触怒北燕将士的报仇之心,快传膳,朕饿了。」
慕容慬发泄了一通,用过午膳,怒火消了,领着一群宫人回了太极殿。
元芸低声道:「娘娘去徐州,让属下也跟着罢。」
「娘娘,属下愿同往。」
白雯附和着。
片刻后,所有医族女弟子叽叽喳喳都要求同去。
「你们以为邪教弟子就在徐州等着你们去抓?武功高、心细、办差得力的去,其他人留下来,这几日元芸定下四个与她同去的名单。」
她一说,立时沉寂下来。
连元芸在内在四个人,很显然还有大半的人去不成。
青霞第二日也知道了,缠着陈蘅说她要去徐州。
陈蘅正烦着,直接让元芸把她送回帝月山庄。
「天圣女说了,请元楼主派人将青霞圣女回族,待嫁圣女离族,以往可是没这规矩的,圣女还说。请元楼主问问族里,青霞圣女的夫婿挑好了没?」
青霞叫嚷着:「紫霞都没嫁,为甚是我?」
元芸直接无视她的话。
行云道:「青霞圣女,你的年岁可比紫霞圣女长好几岁呢。」
青霞蹙着眉头,想着自己回医族就要挑夫婿,很想逃走。
元芸道:「圣女还是乖乖回医族,就你的修为去南方,遇上一个武功略高的,你就无法应对,南方可不比燕京。」
行云亦担心青霞逃走,令女弟子将她盯得死死的,没几日就令人将她护送回医族。
中秋节前,户部、兵部又拨出了一批粮草,有送往太白关的,亦有送到徐州的。
陈蘅于中秋节后带着元芸等几人登上了去徐州的路。
临行前,陈蘅对慕容慬严肃地道:「本宫不在,少看外头的年轻姑娘。」「宫里的宫娥也不能招惹。」「没事少往西六宫、北六宫去,老的太老,少的太少,但你去了,总有些不安分的想搭……」
慕容慬舔着脸笑道:「你既不放心,就别出门了?」
「不出门,你想看战事没进展?你不想要江南。」
一想水战又败,战船再毁,他心情不好。
江南自来富庶,攻不下来太可惜。
「朕不是派议和使臣去了?」
「在家等我回来。」
这感觉,像他是等候丈夫征战归来的妻子,她才是出征的丈夫。
慕容慬好几次都想御驾亲征,可提了两回,太上皇不同意,「你敢把朝政丢给孤?想都别想。」
一句话,太上皇不占头,他不能去。
「一路保重!」
抵达徐州时,已经是九月初六的夜里。
陈蘅站在徐州地势最高处,俯视着整个徐州城,渡口畔搭建有帐篷,河上有整齐停放的战船。
元芸等几个亦换上了劲装,静立在陈蘅的身后。
「天圣女,可瞧出什么异样?」
「障眼玄阵、引晦玄阵、死气玄阵,好大的本事,竟在小小的徐州渡口结下了三重玄阵。」
元芸轻嘆道:「难怪娘娘的占卜术寻不到细作,竟是用障眼玄阵给挡了。」
「渡口是谁排的兵阵,又是何人在那一片打下木桩?」
「属下着人打听!」
「小心行事,此处必有邪教弟子。」
五个双眸熠熠,她们同来就是为了抓邪教夺其灵力修为的。
陈蘅一回眸,不快地道:「一个个别露出猫看到鱼的样儿,回头进了军营,都严肃些。」
「诺——」
陈蘅看了眼帐篷的摆放位置,「先去拜访卫国公!」
卫国公陈葳正在帐篷外习练,将手中的宝剑舞得豁豁生风。
袁东珠则在旁边盘腿打座,真是怪事,蘅妹妹教她的到底是什么心法,照着修炼,不累人,反而还有越练越精神。
「我说阿葳,你早晚习练,累不累?不打座休息会儿?」
陈葳望了一眼,不理袁东珠,继续舞枪弄棍。
不远处,一个干练的妇人捧着果盘过来,「三姐、三姐夫人,今儿知府夫人送来的,尝尝,很甜的果子。」
袁东珠侧耳听着,「我好像听到蘅妹妹的脚步声了?」
陈威怒道:「皇后不会来徐州。」
可她明明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