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暖打完了电话以后就靠在床上看着窗外,她想了很多很多,她该怎么面对修?她该怎么解释?她对不起他,她这一辈子都配不上他了。如果不能跟修在一起她宁愿自己现在就死去。她突然开始恨陆文博,她恨他为什么要强行占有他,恨他为什么不放过她,她更恨自己,恨自己没有用,连反抗都做不到。可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不管她多么痛苦多么后悔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她能怎么办能做什么呢?她还不是只能呆在这形同行尸走肉?想到这,舒小艺自嘲地笑笑。
修,如果我离开你了,你会不会恨我,会不会记得我或者是忘记我?你知道吗?我不干净了,我没有办法以这样的残花败柳的身子去面对你,继续跟你在一起。我现在觉得自己无比恶心。我讨厌这样不干不净的自己。修,这辈子我是配不上你了,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要早点遇见你,早点爱上你。修,命运对我们真的好残忍,它甚至不给我们一丝一毫喘气的机会,现在这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知道我该死,可是,我还不能死,如果我死了,陆文博就会对付你,所以我必须要活下去,活到你出来的那天,我知道你一定会怪我的不辞而别,但是真的对不起,我真的,真的已经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原谅我,修,原谅我,我爱你。
舒小艺在心里对慕少修说着抱歉,眼泪也不停地流下来。她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哭,陆文博在的时候她不能哭,她得笑,得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得装作很幸福的样子。她承认,这些天,她的演技是越来越好了。但是没有人知道一个人究竟是经历了怎样的绝望才能够用微笑盖过表面上的麻木,假装很好的样子。
对于舒小艺而言,等待慕少修庭审的日子格外漫长,几乎是度日如年,每一秒钟对她来说都像是一个世纪一样漫长。两天,她大多数时间都是清醒的,她没有睡她睡不着,她一闭上眼睛就是陆文博撕扯她衣服的场景,她每时每刻都承受着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压力。
终于,她熬到了慕少修庭审的那一天。
那一天,她早早地就起来梳妆打扮,她从衣帽间里翻出自己最喜欢的裙子换上,第一次给自己画上了一个精致而华美的妆。今天,她的修就要接受庭审了,她用一切换来的证据一定能够帮助修摆脱困境。而她要做的,就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见他,最后一面。舒小艺看着镜子里完美的自己,突然笑了,笑的美丽而绝望。
修,希望你一直能够记得,我最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