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有脾气。太子,大阿哥什么时候温润如玉,有谦谦君子之风了。底下无数的笑脸,身边无数的随从,言语可以随意,他们就像是太阳一样,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若是胤禩也能理直气壮地和他们一样,徽之敢肯定,现在的胤禩绝对是另一番样子。
想到这里,徽之除了自责之外开始怨恨起来康熙了。当初为什么要来招惹她?为了自己的私欲,却叫徽之和自己的儿子女儿处在尴尬的境地!
徽之心里烦躁,不满,心疼,后悔各种各样情绪纠缠在一起,一阵一阵的无名火从心头泛起。她猛地翻身起来,呼啦一下掀开幔帐。外面青萍立刻埋怨的瞪一眼嚼舌头的小太监,急匆匆的进去了。
“娘娘好睡,一路上劳累,这里凉爽,总算是能好好地睡一觉了。”青萍悄悄观察着徽之的脸色,不确定刚才他们的谈话被徽之听去了多少。
“我现在除了睡觉吃饭还有什么事情吗。早晚一天我就能长睡不起了,那个时候什么就省心了。也不用你们藏着掖着的,别掩饰了,脸都黄了,有什么话我没听过。”徽之好笑的看着青萍煞白的脸色,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着她。
“娘娘,都是长顺不好,在哪里嚼蛆惹得娘娘生气。”青萍说着叫人打水进来给徽之洗脸。
“我生什么气?要是为这个我早气死了,你在我身边这些年了,当初我说放你出去,你这个丫头倒是倔强得很,非要留下来。一转眼都是多少年了,我心里想什么你不知道吗?没准一会就有人上门关心我来了。你们瞒能瞒得住吗?”徽之对着镜子梳理下头发。宫里最不缺少的便是落井下石火上浇油的人,胤禩被熙凌阿羞辱,肯定会有人迫不及待的来看笑话。
青萍还没搭腔,就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接着是长顺笑嘻嘻的进来,身后还跟着个康熙身边的太监:“给贵妃娘娘请安,皇上请娘娘到正殿一趟。”说起来这个,徽之一肚子的郁闷。康熙住在了烟波致爽的正殿,却执意把她安排在了偏殿上,其实徽之很想和其他的嫔妃一起住在松鹤斋或者万壑松风。谁知康熙却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把她弄到了这里了。
难道是想叫她整天近距离围观皇帝“性福”的生活吗?
徽之叹口气,只能收拾了到了正殿去。正殿后面是皇帝的寝宫,徽之到了那边正听见一阵欢声笑语的传出来,还有些奇腔怪调的声音,原来是几个法国来的传教士也在里面呢?
徽之进去,眼前一亮,衣服架子上一件精美的法式连衣裙,宽大的下摆,长长的拖尾,整个裙子上面点缀着闪闪发光的威尼斯水晶,绝对是很多女孩子梦里的衣裳。康熙笑着说:“他们进献上来的西洋服饰,朕叫贵妃来一起看个新鲜。”
徽之笑着说:“臣妾可是开眼界了,好梦幻的裙子,也不知道谁能穿得上它。我记着上次白神父给我一本故事书,上面有个灰姑娘的故事,怕是那个灰姑娘的裙子就是这个样子吧。可惜没有水晶鞋。”
正说着一阵窸窸窣窣的绸缎摩擦声,只见着苏叶穿着一件红色短上衣,黑色裙子的骑马装出来了。徽之心里冷笑一声,越发确定了这个苏叶没准也是个穿越来的。一个大清朝十三土著女孩子是不会想着在紧身胸衣里面塞海绵的。可是苏叶在紧身胸衣的帮助下竟然也能曲线玲珑,除非她思想超前,要不然无法解释这个平胸为美的审美观里会有她这个异端。
只是苏叶的脸太稚嫩了,和成熟的衣服和体型配在一起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就像是那些贫民窟的雏妓一样,总是叫人感觉不是舒服。
康熙也察觉到了,有些不悦的皱皱眉,一个金发碧眼很英俊的传教士说:“这位女士不太适合这样成熟的着装,她应该——”
“换上这个会好点!”徽之从一堆五颜六色的布料里拎起来一件细棉布的裙子,扔给了苏叶。苏叶惊讶的看着徽之,徽之则是挑挑眉:“小女孩子只配穿细棉布的裙子。那些华丽的衣服是成熟优雅女士穿的。我来装扮装扮你。”说着徽之扯着苏叶到了后边去。
等着徽之带着苏叶从后边再出来,她发现那几个传教士已经被康熙打发走了,指剩下了上了年纪的白晋一脸无奈的接受着康熙的责备:“朕和你多次强调过,各国风俗不同,你以后不要再引见那些年轻人见贵妃!”
徽之听着康熙的不满,心里呵呵,不想别人看自己的女人。这分明是拿着女人做了私人所有物。原来她在康熙的心里只个东西啊。
“皇上看看,苏叶穿这条裙子可好?”徽之微笑着打断了皇帝的抱怨,把可怜的白晋从康熙的不满中解救出来。老神父对着徽之送去个感激的眼神,做个画十字的动作,祈求上帝保佑徽之。
康熙闻声转过脸,上下打量了一会穿着童装的苏叶笑道:“还是贵妃的眼光好。她穿这个很合适。”
“当然白色带蔷薇图案的细布裙子最适合纯洁的姑娘了。”徽之的嘴角带着一抹嘲讽用拉丁语背诵着圣母颂的引言:“……最纯洁的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