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被问懵了,双脚忍不住往后退,「什么……怕?」
于深然没有着急答什么,顺着她不停后退的脚步往前迈,直到将沈宁逼到了一个死角。
墙壁的凉意很快染上了沈宁的后背,一条有着最健康男人肤色的手臂撑在了脸颊旁边两寸的地方,两人的距离近的很暧昧。
沈宁的身子猛地僵直,抬头看他一眼,却因为过分深邃的眸而快速避开。
不是她对眼前这个男人有什么爱意,实在是因为他就是站着不说话,也总像一头危险的豹子。
于深然扫了眼她又红又肿的脸,冰凉低沉的嗓音再度落下,「我问你,怕吗?」
沈宁咽口唾沫,声音略有点抖,「我不知道于教官这句话什么意思。」
他似有若无的勾了下唇角,「不,你心里很清楚。」
像是试探,又像是肯定。
沈宁愣了一下,反射般的再度看向他。
那是张迷惑众人全然无法挑剔的脸,不管是五官还是线条实在都太完美了,而他的呼吸因为距离的关係轻而易举的落在沈宁的额头。
她思索了片刻,淡淡的问,「于教官是指我在你房间被箫云撞见的事吗?」
于深然没有回答,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沈宁甚至觉得他略显慵懒的站姿和狂迭深暗的眼底全都透出一股坦荡的味道。
「我们很清白,没什么好怕的。」沈宁低下头,稍稍有点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
于深然听她的声音竟然有那么一丝不镇定,突然有点想笑,倒是有心逗弄了。
「你不问问我你身上的衣服是谁换的?」
他的声音其实很平静,可沈宁的心里却咯噔一下。
她没有回答,美眸瞪大,有点期许他口中的答案。
「昨晚我在钓鱼的地方找到了你,你全身都湿了,还发着高烧,伤口必须要处理,衣服也必须要换,都是我亲力亲为。」
亲历亲为四个字像一根刺,狠狠戳在了女人柔软不安的心口。
于深然看她一眼垂下了手,转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沈宁有点茫然地望着他的背影,手缓缓扬起抓紧了胸口的一块衬衫衣料,硬是捏出块皱褶,完全走了神。
她不知道于深然是什么时候重新站在面前的,他丢出一句,「你的衣服,我都洗好也烫过了。裤子膝盖处破了,你先将就着穿上,等回了寝室再去换一身。」
因为走神的关係,沈宁被这声音吓到,下意识往后退却又实在是无路可退,后脑勺咚的一下猛的撞在了墙上,特别的囧。
她反应有点慢的低头看了眼于深然手里的衣物,干干净净,不管是血迹还是泥污都没有一点痕迹,再仔细看他的手,好几根手指的皮都破了。
她接过,眉心狠狠一皱,「于教官,你的手……」
于深然陡然打断她的话,不管是神色还是声音全都又回归到了冰冷,「我的手怎么样不是你该担心的事,当下正有件棘手的事在等着我们。」
「清者自清。」
于深然轻轻愣了几秒,唇角微勾出一道极度淡泊的弧度,稍显讥讽的说,「你觉得我口中棘手的事是我和你过的这一夜?」
沈宁瞪大眼睛,「难道是案子?于教官说过案子的第一嫌疑人是箫云啊。」
于深然的双眼突然更加幽深,甚至有一股说不清的异样,特别的深不可测。
良久,他带有命令性质的甩出一句,「把衣服换了,马上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