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粝指腹只是意外擦过她精緻且紧实的胸口,就好似被一股电流穿过,不得不让于深然缩回了手。
卧室内灯光简单直白,肆意落在沈宁稍显凌乱的衬衣上。
床上这尊绵软虚弱的身躯实在太惹人心疼。
她是怎么伤的,他心里和明镜似的。
「怎么这么傻?关于案件,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也信?傻。」于深然轻轻眯了下眼睛,乌黑的眼珠越显得深暗。
他在床边静静站了好一会,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宁的眉心轻皱了下,嘴里说了很多胡话。
于深然抬手探了下她的额头,心里咯噔一下。
「真烫。」他心下一横,快速解开她衬衣的所有扣子。
女人因发烧而微红的肌肤特别勾人,即便是于深然这样的木头也不免有点悸动。
他长臂一伸拖住她的腰,昏沉的沈宁像只无骨的虾米很快倒在他怀里。
隔着西装,于深然都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性感的喉结只是轻轻一滚。
他给沈宁上药的时候黑眸一凌,没料到她身上会有这么多伤,一股铺天盖地的自责很快在他冰凉的心湖上盪开。
于深然收起医药箱之后,快速的帮她换上洁白宽大的男士衬衫。
这一夜,他连眼睛都没有合一下。
加上昨天也是在因为照顾沈宁没有睡,这么算起来,两天不眠竟然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想到这,于深然不自觉的勾动了下唇角,他取下她额头上换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毛巾,掌心一贴,烧总算是退了。
于深然将毛巾丢到一边,抬手揉着酸涩的眼睛。
「我不知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沈宁紧紧闭着眼,嘴里一个劲嘀咕着。
于深然一听,下意识抓紧她的手,低低的说,「我知道。快睡。」
沉溺在梦境中的沈宁好像真的安心下来,眉心一点点舒展开来,睡相好似安心了许多。
于深然想抽回手,不料却被沈宁反手抓住。
她什么话都没说,抓他却抓的很紧。
于深然哭笑不得,只得放弃抽回手的力道,她这才又安心的下来。
「四年前,有个女人也喜欢这么抓着我。」低到极致的男音就像淬毒的酒,浑厚好听。
黎明之后,于深然的耳边响起急切的敲门声。
闭目养神的他猛得睁眼,看了眼床上还没醒来的沈宁,手一抽,竟都有点麻了。
他起身匆匆将门打开,没想到箫云竟然带着一对中年夫妻站在门口。
「二位是?」于深然站姿笔挺,很有教养的开口问道。
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一把抓起于深然的衣服,怒不可竭的吼道,「我们是青青的父母,为什么说没有抓到凶手?箫云说凶手明明已经当场抓住了,居然还要欺骗我们家属,安的这是什么心?听说那个女孩儿昨晚都没有回学校寝室,八成是畏罪潜逃了。」
于深然听后,喜怒不形于色,不动声色剥开了苍老的手后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襟。
过分犀利的眼眸轻轻扫过箫云,「身为一名警校学生,难道你连最基本的素质都没有?」
「于,于教官,你说什么?」箫云愣了一下。
「案件存在的疑点很多,就算是个旁观者也多少能看出事情蹊跷,你这四年在学校里上了什么?」
箫云吓的咽了口唾沫,「我……」
恰在此时,昏昏沉沉的沈宁轻步从卧室走出来,她首先看见了于深然的背影,诧异的唤了声,「于教官?」
「沈宁?是沈宁的声音!」箫云瞪大眼睛,目光越过于深然,一脸不可置信。
于深然的心顿时一沉,心中暗道: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