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下这句话,于深然就匆匆离开了医院。
他走后不久,沈宁还在为医生说的话耿耿于怀,并且想寻找一个好的时机告诉母亲这临时发生的变故。
谁知病房的门却被顾正冥推开。
沈宁正拿着水果刀削皮,见到这个男人,浑身的汗毛都莫名竖了起来,掌心中的苹果更是滴溜溜滚了很远。
只不过白珊珊并没有在他身后,他是一个人来的,手上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保健品,这倒是让沈宁觉得有点意外。
「你……」陈月华抬起手,随后看向沈宁,整个表情明显就有点懵。
病床上的渖北衷也轻轻皱起了眉头,上了年岁的人心里都有一把尺,上回的饭局这个声称是于深然哥哥的男人分明是来挑事的,这会又突然来医院探病,这目的,惹人深思。
一股不知名的排斥感忽然疯狂的涌了上来。
她握着水果刀就径直走向了门口那道身影。
「你来干什么?」沈宁压着声音说,一张脸写满了不欢迎。
顾正冥漆黑的眸只是轻轻扫过沈宁的脸,他唇边勾起专属于他味道的笑意,他越过沈宁,径直走到病床边。
高大的身子轻轻弯曲,将手中的一众礼品都放在了柜子旁边。
他不急不躁地说,「伯父,我是顾正冥,上次我们见过的。我听说你还在医院,特地来看看你。」
渖北衷脸色有些许僵硬,但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渖北衷最后也只是点了点头,十分僵硬的撕扯出一句,「好,好。」
病房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十分奇怪,所有人都像雕塑一般。
沈宁不着痕迹地嘆了口气出来,「顾正冥,我们出去谈谈。」
他点头。
沈宁能感觉到身后父母会是什么样的眼光,她没多管,脚步十分匆忙地离开。
医院转角的安全通道中,沈宁声音和脸色全都骤然转冷,「你究竟来干什么?」
「看病人。」他扬起一抹邪魅不堪的笑。
「不要拐弯抹角,我知道不会那么简单。你和于深然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不管是菱华市的翻窗而入,还是带我去酒店,甚至昨晚你还和白小姐……」沈宁将头一偏,「我总感觉你在挑衅他。」
说完这番话,沈宁很久都没等到顾正冥开口说点什么话。
她抬头,顾正冥正眯着眼,眼底的情绪十分的意味不明。
「我说对了?」她斗胆追问。
「是啊,说对了。我就是在挑衅他。我倒是很想看看这四年来手上从没有冤案的于深然,呵呵,是不是真的是个圣人。我还想让别人看看,很多事并没有想像中那么美好。」顾正冥难得严谨,眸瞳中心蕴满了深意。
沈宁随着他眼神变化心中没来由的一紧。
「你什么意思?」她问的有点急。
顾正冥冷笑了一声,「四年前,你姐姐沈青的死,于深然是怎么跟你解释的?」
「解释?我姐姐是被一个精神疾病的人开枪打死的。你为什么会用解释这个词?」沈宁的心湖像被一根乱棍给拼命搅动。
「意外?」顾正冥眼梢上染了极冷冽的笑。
男人修长的腿缓缓迈开,靠近她,直直将她逼向了一个死角。
沈宁逆着他的步伐不停往后退,知道砰的一下完全贴合了冰冷的墙面。
顾正冥一掌用力拍打在了她脸颊旁边的墙上。
他一字一顿,「你姐姐的死,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