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胡燃一个激动,差点踩着高跟鞋蹦起来,很快便迈着轻盈的步子离开了办公室。
林亦霖没办法摇了摇头,有点羡慕她的青春洋溢。
“你喜欢的话,就去看好了。”陈路听闻此事后并没有想像中的提防和拒绝,反而相当开明:“又不是犯人不准出门。”
林亦霖伸手拥抱了他一下,而后拿过大少爷手中的刀具说:“我来做饭,你歇着吧。”
陈路皱眉:“我当然愿意你想做什么做什么,只不过警察和废物一样,这么久了半点儿进展都没有,只能自己乱操心。”
“其实呢,我就是觉得有人恶作剧罢了,看了新闻,故意折腾我们一下。”林亦霖乐观的说:“倒是我们自己脑补太多,吓得像个小孩子。”
陈路靠在橱柜边淡淡一笑,天使般的脸上全是安静的包容。
和林亦霖相处的时间越久,年少时性格中的暴戾便被消磨的越干净,其实并非小林子不谙世事,相反,不幸的家庭让他过早的就看见了世态炎凉,人心丑恶,所以如此还能保持良善,是种特别难能可贵的美好。
“味道不错。”拌好沙拉的林亦霖用木勺递到陈路嘴边,正值两人讨论厨艺时,走廊的传真机忽然滴滴滴的响了起来。
陈路脸色微变,率先走过去看,而后鬆了口气似的,眼里只剩不耐烦。
“怎么了?”小林子抱着沙拉碗跟过来问道。
“就是你资助的那个学生,还帮他弄了推荐信的那个,要入学了,想夏天就来美国勤工俭学,要拜访你。”陈路完全无法喜欢任何一个费尽心思想要靠近林亦霖的人,就算对方只是个无害的少年。
“哦,那就来吧。”林亦霖大方的答应。
“来什么啊,已经够乱的了。”陈路把传真揉烂了丢进垃圾桶。
“只是个学生而已,小题大做。”林亦霖耐心的说:“我理解他,正因为家里贫困,自己无依无靠,才想抓住我这颗救命稻糙啊,你放心我的帮助不会过火的,但是完全冷漠也是不对的……”
“随你随你!”陈路故意捂住耳朵不听,无奈的答应了,他当然完全不在意这种小人物,只是小林子愿意做的事,他也不愿意再反对。
“嫌我啰嗦。”林亦霖哼了声,把沙拉碗推给他,又捡出那张手写的传真,看到上面娟秀的字迹,不禁想起上中学时的自己。
其实刚开始接近陈路,何尝不是希望在这个孤独的世界里得到一丝支持和保障呢?这种心情卑微又可耻,却又很真实,只是在王座上出生的陈路,是永远不会明白的。
画展果然和想像中一般,宾客稀少,环境悠然。
“天啊,我好激动,我上学时超级喜欢梵谷。”胡燃非常开心,站在被层层保护的真迹前脸都红了起来。
林亦霖从不觉得自己懂艺术,此时也只是安静的虔诚的欣赏。
“这个纪念品也很精美,太谢谢你带我来了。”胡燃又看了看袋子里的梵谷周边,满眼喜不自禁。
“我的荣幸。”林亦霖微笑。
谁知道这个时候,不远处忽的响起了非常熟悉的声音:“好久不见。”
林亦霖惊讶的侧头,看到身材高挑的Leo朝自己走来,儘管那考究的西装和俊美的脸庞相当养眼,可是那双绿眸子底下的寒意,又隐隐的叫人紧张——William的死亡,难道最大的嫌疑人不就是个被嫌恶的刚刚重新夺回权利的私生子吗?
“干嘛这么紧张,好像我会杀你一样。”Leo将手中的香槟交给了尾随的招待,走到她们面前,朝胡燃笑了笑:“美丽的小姐,又看到你了。”
胡燃不吭声,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Leo,那眼中是很真实的喜欢。
林亦霖暗自嘆息,而后淡定回答:“能死在你手里,可比死在什么亡命徒手里幸运多了。”
☆、第三十一章
是年少的你教会我:不抱怨,不退缩,敢面对,要坚持。
时至今日,我全部都能做得到,只要你安好。
——2016年7月14日
林亦霖不愿意跟Leo打交道,是从杜威撞了他车的那一夜便开始的强烈感觉,这个男人看起来刀枪难入,滴水不露,仅有过的几丝脆弱,也是半真半假无法捉摸,所以能够避免的任何接触,小林子绝对不会主动迎合。
相反,Leo却总是对他很敢兴趣,似乎非常享受把对方吓得节节后退的样子,此次也不例外。
“父亲去世,我可比谁都要难过。”他果然露出讥讽的笑:“你们都错怪我了。”
如此嚣张,定然是不惧怕警方的任何盘查。
再说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因为自己的怀疑就私自给谁定罪。
林亦霖陷入沉默,并没有做任何虚情假意的安慰,因为眼前的人,根本不需要任何同情。
Leo转而又说:“难得遇见你,赏脸共进晚餐吗?”
林亦霖躲开胡燃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正死死的盯着自己的保镖们,拒绝道:“对不起,今天已经有约了。”
Leo没再勉强,正巧被画廊的老闆热情的招呼走,也让小林子趁机离开了麻烦的中心。
“林先生,你很不喜欢他吗?”胡燃有点失落,跟着小声问道。
林亦霖摇了摇头:“不管做任何事我都不是他的对手,少做接触,避免给陈路添烦恼罢了。”
胡燃停下脚步,刚想说什么,却猛地被高跟鞋崴了脚。
林亦霖吓了一跳,忙扶住这姑娘。
胡燃痛的脸都纠结在一块儿了,却还是笑道:“你对陈先生真的很好,这次被人威胁,一定很害怕失去跟他的幸福生